可可利亚点点头。
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以江枫的实力,星核早就可以被封印。
而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不是不能,而是——
“由您出手,只会显得上城区更加无能。”她的声音很平静,“届时,上下城区的对峙分裂问题再无机会解决。”
“没错。”江枫的语气里带著点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学生是否答对了考题,“所以这时候,就要发挥你的余热了。”
余热。
这个词像是一块冰。
可可利亚深吸了几口气。她当然知道这个词意味著什么。
从恢復神志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想该怎么收场。
一个被星核侵蚀了这么多年的大守护者,一个把下城区拋弃了这么多年的独裁者,该怎么面对那些因她而死的亡魂
“感谢您的宽容。”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沦落至此,也是我咎由自取。”
“等等。”希露瓦站起来,“我还没搞清楚。”
她是单纯了一点,政治嗅觉也迟钝。但“余热”这个词,配上可可利亚的表情,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枫摸了摸下巴,笑了:“有这么多助力,星核早就不是最大的阻碍了。那你猜猜,上下城区联合的最大阻碍是谁”
希露瓦的目光慢慢转向可可利亚。
然后她懂了。
“难道!可可利亚你!”她衝过去拉住可可利亚的手,一时间失声。
“只要布洛妮婭討伐了我,她就能获得足够的威望。”
可可利亚的声音温和平静,像是在討论別人的事,“下城区的怒火也会因我的死而平息。”
“就没有別的方法了吗!”希露瓦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指甲都快嵌进可可利亚的手腕里。
二十年了。她等了二十年,等来一个解释,等来一场告別,等来——
等来这个
江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两个女人。希露瓦的眼眶又红了,可可利亚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其实有別的办法。
但他暂时不想说。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空间裂隙再次撕开,银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他没有亲手將可可利亚推上刑场,但贝洛伯格的人民会不会,这要看她自己的悟性和行动了。
至於现在,他嗅到了那股味道。
红酒和香水。很淡,但很熟悉。
那是某个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混著一点贝洛伯格少见的优雅,还有一点这人特有的从容。
他一个闪身,消失在裂隙里。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间新开办的咖啡厅前。
这是公司最近开的店,招牌还闪著崭新的光,落地窗擦得透亮。
江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都是老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