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放轻脚步,慢慢朝那边摸过去。
丹恆握紧枪桿,隨时准备刺出。三月七的弓已经拉开一半,星把棒球棍横在胸前。
岩石后面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某种生物在低喘。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不是怪物。
是一个女孩。粉色的短髮打理得整齐,穿著低调,是丹鼎司特有的绿色医士袍子。
但那袍子比一般医士的更精致,袖口绣著银纹,衣角两边坠著小铃鐺,她一动就叮噹响。
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耳朵证明她是只狐人。
她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只同样毛茸茸的小傢伙。
那是一只冰原熊幼崽。长得像北极熊,但小得多,也圆得多,浑身雪白的毛,黑溜溜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哼哼著。
它的左腿有点不对劲,悬著不敢著地。
“不怕不怕,很快就不痛啦。”
女孩轻声哄著,手里捏著一根细长的银针。她的手法很稳,专注得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银针扎下去。小熊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女孩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嘴里念叨著什么。听不懂,像是某种安抚的话。
过了几秒,她把银针抽出来,又往伤口上涂了点药膏。小熊的哼哼声渐渐小了。
“呼,终於结束啦。”
女孩拍拍小熊的屁股。
“小傢伙,你自由了。”
小熊试著动了动左腿。它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吼了一嗓子,声音奶声奶气的。
它转过头,用脑袋蹭了蹭女孩的手,然后顛簸顛簸地跑走了。跑得还不稳,但腿確实好了。
女孩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雪。
然后她转过头。
对上了三双眼睛。
“啊”
她愣了一下。
“三位是”
三月七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把相机举到脸上,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有意偷看的。”
星往前站了一步。她把球棍杵在地上,昂首挺胸。
“其实,我们也是来看病的。”
丹恆无奈地摇摇头。他走上前,把两个女生挡在身后,但枪已经收起来了。
“你好,我叫丹恆,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见你还在治疗,所以並未打扰,如有冒犯,见谅。”
三月七从相机后面探出脸,活泼地招招手。
“我叫三月七,很高兴认识你!”
星收起球棍,张了张嘴。
她忽然觉得,假如直接说“我叫星”好像有点势利。
她已经决定要做个好人了,而好人做好事一般不留名。
嗯,得想个好听的外號,那种一听就很厉害的。
她挺起胸膛。
“叫我银河球棒侠。”
女孩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她拎起脚边的药箱,略微措了措辞。
“球棒侠......”她顿了顿,“很威武的名字。”
“別听她瞎说,她叫星。”三月七毫不犹豫地拆台。
星听后,腰杆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