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斯则专注於那些铁笼中因诅咒与邪能影响,已经开始扭曲异变的平民。
那些人的灵魂已经被恶魔邪恶的魔法腐蚀,除了死亡再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挽救他们。
鲁克斯用短剑精准的刺向他们的心臟,以儘可能快速且没有痛苦的方式让他们得到解脱。
清理完二楼的残敌,邪恶的气息依然未散。
两人回到一楼再次展开搜索,终於在厨房的一角发现了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
门缝中渗出令人心悸的橙红色光芒与令人窒息的邪恶能量。
玛莉再次化作一团银色的光球,伴隨一声沉闷的巨响,厚重的铁製大门像纸片一样变形然后飞了出去。
室內来自地狱的邪恶之心,正在这里跳动著。
中央巨大的祭坛上燃烧著妖异炽烈的橙红色火焰,跃动的火苗构成扭曲的古老符文在旋转沸腾。
祭坛中心一个瘦小、衣衫槛褸的白髮女孩被粗重的铁链牢牢捆著。
她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紫色的眼眸中空洞无神,对周遭地狱般的景象毫无反应。
十几名邪教徒与几头凶悍的怪物拱卫著祭坛,祭坛顶端邪教魔法师依然在高声吟诵古老邪恶的咒语。
他的身体被笼罩在一层粘稠、蠕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负能量护盾之中。
魔法师枯骨般的手指招著最后的手印,法杖顶端邪光闪烁,狂热的吟唱已经达到顶峰。
火焰法阵的光芒剧烈波动,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马上就要被地狱吞噬!
“阻止他!”
话音未落玛莉已经化身一道银色闪光,瞬间射向祭坛顶端。
但守护的邪教徒与怪物早已没有任何理智,更不要说恐惧和痛苦,它们用身体构筑起血肉之墙。
白银刺剑舞成一片光幕,银焰灼烧著敌人,发出“嗤嗤”悲鸣,但敌人毫不畏死竟然將玛莉死死拖住。
她虽然尝试將一道银焰射向护盾,但那圣洁的光芒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蠕动的黑暗吞噬,护盾却纹丝未动。
魔法师焦黄枯瘦的脸上露出扭曲的得意:“白银魔法
早就听说勇者的后裔就在这座城市,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但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在深渊地狱的伟力面前,即便是修特莱尔也不过是一只可悲的蛆虫罢了!”
说著他猛地指向中心的白髮女孩,火焰骤然升腾,女孩的身影已经被烈焰彻底淹没。
鲁克斯冷静的观察著祭坛上的动静,注意到那负能量护盾散发著难以形容的黑暗目邪恶的力量。
那是来自另一个位面,来自地狱恶魔们的恶意与邪念。
那是一种纯粹的恶,是將一切毁灭与杀戮的意志具象化的產物,而且力量非常强大绝不是玛莉能够撼动的。
更別提后者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早已是强弩之末。
凭依魔法虽然能够极大的提升使用者的力量,但对身体的负担同样非常大。
玛莉能够支撑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只是在靠超人的意志硬撑。
问题是要如何才能破解敌人的负能量护盾呢
鲁克斯没有古德那样渊博的理论知识,也不像玛莉那样家学渊源,他唯有的就是作为一头骨龙与生俱来的死亡之力。
如果敌人的力量非常强大怎么办
那就用更加强大的力量压过他!
鲁克斯也觉得这个逻辑很蠢,但有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它確实有用,比如现在。
他想起之前古德將火焰魔法凝聚压缩到一点,强大的能量被极致压缩后所展现出的惊人威力。
如果自己能用相同的方法將来自冥界的死亡之火凝聚,压缩,也许就能烧穿那层护盾。
想到这里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层蠕动的负能量护盾。
一股源自死亡本源、超越一切的绝对寂灭之力,开始在他的掌心疯狂凝聚。
来自冥界足以焚灭灵魂和一切活物的幽蓝烈焰,闪耀著,跳动著,然后被抽空、塌陷,形成一个微小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奇点!
“冥河之触————”
鲁克斯的声音如同来自死亡的低沉嘆息。
一道比髮丝更细、近乎无形、却散发著令灵魂瞬间枯萎的灰白细线,无声无息地从黑暗奇点中射出。
它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光热,只有一种对生命存在的终极否定。
这道灰白细线无视了吞噬白银魔法的负能量护盾,如同最锋利的意念穿透最脆弱的薄纱,毫无滯碍地洞穿了那层被魔法师视为绝对壁垒的黑暗。
“呃!”
魔法师得意的表情瞬间僵死,先是茫然,紧接著便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根本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周身强大的负能量护盾已经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无声的溃散了。
就在护盾溃散的亿万分之一秒那道被拖住的银色闪光,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速度!
玛莉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因速度过快而短暂滯留的、凝实如汞银的刺目光痕。
下一剎那她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祭坛顶端,覆盖著灼目银焰的刺剑,带著净化一切邪秽的决绝意志。
如同刺穿黑暗的黎明之矛,精准无比地从魔法师的胸口灌入,剑尖带著一溜银焰又从背后透出。
魔法师喉咙中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抽气,眼中的灰白迅速扩散至整个眼球。
他失去支撑的身体,如同被抽掉提线的腐朽木偶,重重摔倒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
隨著魔法师的彻底死亡,祭坛上燃烧的橙红火焰骤然熄灭。
法阵光芒渐渐黯淡,那扭曲的恶魔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却还是隨著火焰一同烟消云散。
玛莉剧烈喘息著,周身银光缓缓收敛,脸色苍白。
如此长时间的使用凭依魔法早就超出了她的极限,如果不是鲁克斯及时从后边抱住,在魔法结束的一瞬间她就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想起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玛莉只是对鲁克斯报以无言的微笑。
后者將玛莉轻轻扶到墙边坐下,然后来到祭坛中心。
发现那个被当作祭品献祭的女孩竟然还毫髮无损的躺在那里,空洞的眼神中映照著这片由她而起的血腥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