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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最后的棋局(2 / 2)

噠。噠。噠。

节奏极稳,那是南云造子的步速。

陈从寒屏住呼吸,整个人融入暗影,莫辛纳甘的准星死死锁住地窖盖板。

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风雪味的香水气息,正顺著木板缝隙渗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走动。

地窖顶部的灰尘因为上面的震动,扑簌簌地掉在陈从寒的帽檐上。

南云造子的脚步声在盖板上方停住了。

陈从寒的食指已经死死压住了扳机,只要那盖板掀开一条缝,他会瞬间清空弹仓。

然而,预料中的突袭並没有发生。

“南云课长。”一个粗狂的男声在上面响起,“隔壁仓库发现异样,有几箱非法存放的炸药。”

南云造子沉默了片刻,靴尖在盖板上最后碾了一下。

“封锁隔壁,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回去审讯。”

脚步声渐远,隨之而来的是卡车发动和人群哭喊的杂乱声。

那是南云造子在引蛇出洞。

陈从寒依旧一动不动,汗水顺著额角滑进领口,被体温蒸出一股冷意。

他知道,南云造子就在街对面,正死死盯著这排麵包房。

她在赌,赌这屋里的老鼠会因为恐惧而提前窜出来。

陈从寒闭上眼,在意识空间里模擬了上百遍接下来的路线。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直到街道上的卡车轰鸣声彻底消失,陈从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重新拧亮手电,微弱的光打在大牛和伊万紧绷的脸上。

“柳铁,带你的人从下水道走,去水厂。”

陈从寒的声音冷得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柳铁点点头,背起那包药粉,消失在下水道深邃的黑洞里。

此时,海因里希坐在大剧院的主席台下,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仪表。

他戴著白手套,仔细擦拭著最后一枚感应器的弹簧,神情近乎病態的虔诚。

他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像是某种金属在高温下摩擦。

那是来自远方,属於復仇者的硝烟。

朝阳升起,哈尔滨的街道被第一缕阳光切开,显得神圣而虚偽。

大剧院门口,两排端著刺刀的日军卫兵站得笔直,眼神麻木。

一辆掛著太阳旗的丰田卡车,顶著寒风缓缓驶入了剧院侧门。

车厢上盖著厚厚的白色油布。

油布下方,两具“尸体”静静地躺著,脸色灰败如土。

他们没有体温,没有脉搏,却在这个冰冷的早晨,带进了一股让大地颤抖的死气。

陈从寒站在钟楼顶端,冰冷的枪托抵在肩窝。

他透过瞄准镜,看著卡车缓缓驶入那道铁柵栏,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人收网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