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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刀尖行走:麵包房对峙(1 / 2)

那双黑色的高跟马靴在鬆动的木地板上碾过。

陈从寒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在暗槽的边缘。

缝隙外,南云造子的靴尖距离大牛藏身的地板夹层,只有不到五十厘米。

只要她稍微跺一下脚,地板下那具毫无体温、重逾两百斤的“尸体”就会发出沉闷的迴响。

“伊戈尔,我的黑麵包还没烤好吗”

一声带著浓重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地窖侧方的休息间传出。

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陈从寒裹著一条沾著酒气的驼绒毛毯,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他上半身光著,胸口和脖颈上散布著几块显眼的红痕,髮丝凌乱,眼里布满了恰到好处的血丝。

南云造子的手已经按在了南部手枪的握柄上。

但在看到陈从寒那副“宿醉未醒”的荒唐模样时,她的指尖微微一滯。

“佐藤少佐”

南云造子的声音像是一把带著冰渣的尖刀,在大厅里反覆剐蹭。

她转过身,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陈从寒赤裸的胸膛上扫过。

陈从寒没接话,而是打了个哈欠,隨手抓起桌上半瓶残酒,咕咚喝了一口。

辛辣的伏特加顺著嘴角溢出,淌在他那布满“吻痕”的锁骨上。

“南云课长,哈尔滨的宪兵队难道已经沦落到要靠查抄麵包房来冲业绩了吗”

陈从寒把空酒瓶往桌上一磕,发出一声闷响。

他斜著眼,用那种沪上紈絝特有的浮躁眼神,挑衅地盯著南云造子的脸。

南云造子没理会他的嘲讽。

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尖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的脆响。

她突然弯下腰,两根戴著雪白手套的手指,从地板缝隙里夹起了一根长发。

那是苏青故意掉落的,一根被漂白成银色的、独属於白俄罗斯女人的髮丝。

南云造子把髮丝放在眼前,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佐藤君,在这种满是麵粉和酸臭味的地方『寻欢作乐』,可不符合你的身价。”

她凑近陈从寒,鼻翼微动。

她在嗅,嗅空气里除了酒精和麵粉之外,还有没有硝烟的味道。

或者是死人的味道。

陈从寒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抹放浪的笑。

他猛地伸出手,试图去抓南云造子的下巴。

南云造子侧身避开,眼神里的厌恶终於像潮水一样翻涌了出来。

“南云课长,这个白俄妞很够味,就是不爱洗澡,那股味道……嘖嘖。”

陈从寒缩回手,在大腿根部抓了抓。

“怎么,课长也有兴趣要不要我把她从后院的柴房里喊出来,给您助助兴”

南云造子眼中的疑虑被那股生理性的噁心衝散了。

她是极度的洁癖。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能和满身跳蚤的流浪白俄女人廝混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什么精密的刺客。

“佐藤,你迟早死在这些骯脏的女人身上。”

南云造子冷哼一声,將那根银髮厌恶地甩在地上。

“课长!”门口传来宪兵队长的喊声,“海因里希先生在等您,大剧院的感应器出了点状况。”

南云造子的眉头跳了跳。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地板,那是刚才南云造子怀疑有异样的地方。

突然,她毫无徵兆地拔出腰间的小太刀。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锋利的刀刃没有扎向地板,而是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死死钉入了陈从寒身后那口破旧的壁橱木板里。

老伊戈尔惊得手里的麵团掉在地上,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刀刃深入三分,尾部还在嗡嗡颤动。

陈从寒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用手紧了紧身上的毛毯。

他手心里那枚锋利的刀片,几乎已经要割破自己的掌心皮肤。

如果南云造子刚才那一刀是往下刺。

那么现在,他的血已经溅满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