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速度拉手剎,咱们得翻进松花江!”
“三。”陈从寒接过酒瓶,用牙咬开盖子,塞进一块破布条,掏出打火机。
“二。”
装甲车的机枪手已经调整好了角度,下一梭子就能扫进驾驶室。
“一!拉!”
“去你娘的!”大牛大吼一声,独臂猛地向上一提。
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响彻夜空。雪佛兰的车尾在冰面上画出一个夸张的扇面,整辆车横著滑进了弯道。惯性將车身压得几乎侧翻,右侧车轮离地足有半尺。
就在车身横过来的瞬间,陈从寒手中的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布条。
他手腕一抖,那个冒著火的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钻进了后方那辆装甲车侧面的散热格柵。
“轰!”
96度的医用酒精混合著伏特加,在高温引擎的烘烤下瞬间爆燃。蓝色的火焰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顺著进气口反扑进车舱。
装甲车里传出几声惨叫,那个铁王八一头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履带还在空转,车顶盖已经被掀开,冒出滚滚黑烟。
路边的阴影里,一个裹著破棉絮的流浪汉嚇得缩成一团,牙齿格格作响,看著那辆著火的铁车,像是看到了地狱的战车。
“成了!”大牛鬆开手剎,车身重重落地,再次轰鸣著冲了出去。
陈从寒靠回椅背,解开领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车身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別停。刚才那只是先头部队。”陈从寒看了一眼后视镜,“鬼子的反应太快了。这说明他们早就布好了网,就等鱼撞上来。”
三里外的房顶上。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瓦片间无声跳跃。二愣子停在一处烟囱旁,抽动了一下鼻子。风里传来了一股陌生的骚味——那是特高课军犬队的狼青。
它没有叫,而是抬起后腿,在烟囱根部撒了一泡尿,然后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那是为了给主人爭取时间的假动作。
“连长,前面是死胡同!”
大牛绝望的声音传来。雪佛兰衝进了一条只有两米宽的巷子,尽头是一堵厚实的红砖墙,上面写著“拆”字。
车灯照亮了砖墙,也照亮了墙根下那个不起眼的铸铁井盖。
“没路了”苏青握紧了手术刀。
“路就在脚下。”
陈从寒一脚踹开车门,拎起还在冒烟的枪,一把拽过受伤的大牛。
“弃车。跳下去。”
他指著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排污井盖,那是通往这座城市最骯脏、却也是最安全的肠道。
“这里通向松花江底。”陈从寒看著远处正在逼近的车灯光柱,“那才是我们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