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取了黛笔,细细描过他的眉峰,將那过於凌厉的剑眉,勾出几分女子的柔婉。
雷无桀僵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眼珠子在骨碌碌地转。
画完雷无桀,叶若依转身走向萧瑟。
萧瑟倒是坦然,站在那里任她施为。只是当那黛笔划过眉梢时,他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片刻后,两人再次站到眾人面前。
雷无桀的脸上多了几分娇憨,眉眼间那股莽撞之气被柔化了不少,竟真有几分少女的模样。
萧瑟则添了丝温婉,那清冷的面容被胭脂染上淡淡红晕,眼波流转间,竟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笑。
而这时——
不远处的另一座高台上,却有几人正望著凉亭里的画面,掩嘴轻笑。
惊鯢负手而立,她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欣赏。
她身旁,月姬用手帕掩著唇,笑得肩膀直抖。
而更近处,一个小姑娘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握著一支细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飞快地勾勒著。
她的手很稳,笔尖流畅地游走,凉亭里那些人的姿態、神情,一点一点在纸上浮现。
正是惊鯢的女儿,小言。
月姬凑过去看了一眼,笑著收回目光,转向惊鯢:
“惊鯢姐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你说,皇帝陛下让那阴阳家的高手做了这衍息之阵,让咱们能时时看到那边的动静,却又不许我们干涉,只让咱们在这里作画——”
她眨了眨眼:“究竟是为何呀”
惊鯢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深意:
“你这任务做了这么久,如何还不知道”
她看向月姬,目光里带著几分揶揄:
“別忘了宫中那位太后娘娘,还等著这些画本子解闷呢。”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凉亭里,落在那两道湖绿与粉绿的身影上,唇角笑意更深:
“今日这些,倒是解闷的好素材。”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没想到咱们大名鼎鼎的永安王殿下,穿上女装,也是这样风采卓绝。”
她侧过脸,看向月姬,眉梢微挑:
“回头,也让你们家冥侯试试”
月姬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看向身侧那道沉默的身影。
冥侯抱臂而立,一张冷脸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察觉到月姬的目光,他重重“哼”了一声,猛地甩过头去,只留给眾人一个僵硬的侧影。
月姬掩著嘴,笑得更欢了。
凉亭里,雷无桀站在眾人面前,浑身都不自在。
他扯了扯裙摆,又扯了扯袖子,那动作活像身上爬满了蚂蚁。
“行了行了!”
他终於忍不住,催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和几分急切:
“快说怎么进去!我可不想穿这玩意儿到天黑!”
姬雪收起笑,脸上的促狭一扫而空,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她从怀里掏出两块木牌,扔给萧瑟和雷无桀。
萧瑟接住,低头一看——是两块腰牌,上面刻著赤王府的標记。
“这是赤王府侍女的腰牌。”姬雪道,声音压低了,“仿造的,別被细看就行。”
她看向两人,目光郑重:
“进去后,直奔后院水榭。”
】
“哈哈哈,太美了!”
“永安公主!!!”
“这是被谢宣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