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触感温热。
姜梨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呼吸。
入眼,对上一双幽深的双眼。
琥珀色的瞳孔,深邃,好看。
暖色的檯灯下,男人清雋的面容好看得撞击著她不安的心。
男人俯身,一手撑著床,一手落在她冒著冷汗的额头。
“醒了”
姜梨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在辨认是梦境还是现实。
片刻后,她眼眶一红,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紧紧抱住他。
“......顾知深。”
她一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在。”男人单手托著她的后背,低声询问,“做噩梦了”
姜梨把脸埋在他脖颈间,轻轻点头,“我梦见伍建辉,他浑身是血地来找我......”
“只是梦而已。”
顾知深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你今天被嚇到了。”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木香,姜梨这才安心许多。
或许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仿佛只要闻见顾知深的气息,她就获得安全感和依赖感。
她鼻尖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小猫似的。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她语气放软,髮丝摩挲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你对我发火的时候,好凶......”
顾知深微微侧头,脸颊贴著她的脸颊,“长记性了”
姜梨轻轻点头,“我错了......”
听见这话,男人低低一笑,“还困吗”
姜梨从他脖颈间抬头,“几点了”
“才晚上十点。”顾知深望著她晶莹的双眼,“你才睡了一个小时。”
“有点困。”姜梨蹭著他的鼻尖,“你陪我一起睡。”
顾知深轻轻挑眉,“怎么陪”
暖光下,姜梨唇角微翘,白嫩的耳尖透著薄红。
“就......陪我睡。”她扬起嘴角,“不干別的。”
“我也没说要干別的。”
顾知深薄唇翘起,將她放回床上,自己坐下来。
姜梨顺势就躺进他怀里,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腰腹。
她拉著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肩膀,这样拥她入怀的姿势,能让她获得极大的安全感。
顾知深的指腹捻她的髮丝,“睡吧。”
姜梨软软地“嗯”了一声,轻轻闭上双眼。
没一会儿,她呼吸均匀轻缓。
柔和的灯光下,她浓密的长睫在眼瞼投下一圈阴影,像把柔软的小扇子。
忽然,一旁的手机振动,屏幕亮起。
顾知深瞧了一眼,又看向怀中睡著的人,接起了电话。
“奶奶。”
电话那头,汪诗茵的声音传来,“阿深,还没睡吧”
“没有。”顾知深声音放得轻,“倒是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年纪大了睡不著。”汪诗茵笑呵呵地说,“一想到下个月初你跟晚晴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奶奶更高兴得睡不著了。”
提到郁晚晴,顾知深没有说话。
汪诗茵又问,“我听晚晴说她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空来看我,是不是你给人家安排太多工作了”
“她马上就是你的未婚妻了,可不能再让她这么卖力工作了。”
顾知深平静的眸色一闪,“看来她跟您告状了。”
汪诗茵没否认郁晚晴找她说过这件事,笑说,“她都快是奶奶的孙媳妇了,跟奶奶告状不是合情合理吗”
“我有分寸。”顾知深声音平静,“奶奶休息吧。”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翻了个身,枕在他的腰间侧身朝外,发出一声轻哼。
顾知深的手下意识地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阿深,什么声音”汪诗茵敏锐地问,“旁边是晚晴吗”
顾知深的视线落在姜梨的侧脸,“一只猫。”
“猫”老太太问,“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周砚家的,送过来养两天。”顾知深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梨睫毛轻颤,没有睁开眼睛。
他跟老太太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