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做错事情时那样,怯生生的。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
顾知深没有转身,声音清冽。
姜梨垂眸,在心里盘算著,这件事应该从哪儿开始说起。
从一开始,她就在为给爸爸翻案这件事做准备。
这个过程中,她走了太多太多的路,付出了很多很多。
多到,伍建辉突然的死让她无法接受。
她理想的状態是真相大白,幕后黑手落网,伍建辉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不是现在这样。
“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还是觉得这是你姜家的事,不该跟我说”
顾知深转身,身影向她压来,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几乎要將她逼到书桌边。
男人清雋的面容愈发的冷峻,冷著脸的样子眉眼压得低,很凶。
镜片下那双眸子锐利。
“要是觉得我没资格问,那你在警局给我打什么电话”
姜梨陡然抬头,猛地仰头看进他的眼睛。
被带进警局录口供时,她还在恐惧和无措中缓不过神,警员问得没了耐心。
直到问到家属这个问题,她熟练地报出了顾知深的名字和电话时,警员对她的態度一改之前,甚至將她从询问室带到了独立办公室。
询问她的人,从警员变成了公安部部长。
部长態度温和,轻言细语。
她这才说出了伍建辉被撞时的情景。
电话打过去没多久,顾知深就来接她了。
看见顾知深,她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现在敢抬头看我了”
顾知深將她逼到书桌,姜梨的脊背抵在冷硬的桌边,退无可退。
“姜梨,你有本事瞒著我,就应该瞒一辈子!”
他声线冷然,面无表情地说著这些话。
姜梨心里泛起委屈,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她靠著书桌挺直脊樑,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
“我没打算瞒著你什么,我只是想搞清楚十四年前的车祸!”
顾知深能问她这些,想必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
她忍著鼻酸和要掉下来的眼泪,“十四年前,我亲眼看见伍建辉撞死我爸!但他不承认,我只想用我的办法让他认罪,让他说出当年的真相!”
她泛红的眼眸直直地望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底。
“我回国就是为了这件事,跟唐家订婚是为了这件事,昨天晚上跟唐林见面也是为了这件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真相。”
“可是伍建辉死了......”
线索断了,什么都查不到了。
她眼泪终於掉下来,“我做的一切,好像都白费了......”
“姜梨。”
顾知深眉头深拧,拿起桌上那个被血染的信封举在她面前,“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姜梨转眸,落在“认错书”三个字。
她声音哽咽,“......没用了,他死了,这个东西没用了。”
“我让你看的,是这上面的血。”
顾知深用力捏紧了手中的信封,“你到现在还认为,这个人的死,只是巧合吗”
闻言,姜梨眸色猛地一颤。
“或者,我再换句话问你。”
顾知深眉眼冷下去,“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除了你自己,没人知道吗”
“盯著他的人,难道没有盯著你”
话落,姜梨忽然打了一个寒颤,诧异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