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落下第三笔时,身体猛地抽搐几下,嘴里汩汩流著血,头一偏,手指落在地上......
“死了!人死了!”
周围的人开始惊叫起来,“一口气都没了!”
“都撞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活路”
“造孽啊,地上吐的全是血。”
此时,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直至停在事故点。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连忙过来。
看见跪坐在地上的女孩,护士问,“是家属吗”
女孩没有反应,只是訥訥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只有暗红的血跡。
姜梨看著伍建辉没写完的字,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伍建辉被人抬走,她还跪在一片血跡中。
“一”、“丿”......
他就写了这两笔。
“厂”
姜梨在脑子里不停思考著这两个笔画。
不对,他还有第三笔没写完。
不是“厂”,那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
那个只手遮天的人,究竟是谁!
......
纯黑色的红旗l9停在警局门口。
后座车门打开,男人一身黑色风衣从车里下来,肩宽腿长,身姿高大挺拔,迈著步伐一步一步往警厅走。
厅內,走廊尽头,站著一个男人。
一身笔挺警服,肩章上那圈橄欖枝托著国徽,庄严肃穆。
听到廊里的脚步声,男人转身,冷硬的眉眼和煦下来。
“顾总。”他伸手,“您好。”
“王部长。”顾知深回握,“麻烦您亲自出面,有劳了。”
二人会面,一个是执掌秩序、手握法度的法政人物。
一个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巨鱷。
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谈话直奔主题。
“应该的。”王冕眉头紧锁,“在京州市中心当街撞死行人,这件事影响不小,警局已经全面展开调查。”
顾知深点头,“人,我可以带回家了吗”
王冕立即明白过来,转头看向旁边一扇半掩著房门的办公室,“姜小姐跟顾总您的关係是”
顾知深思索两秒,“她成年前的监护人。”
王冕懂了,又说,“姜小姐是这次事故的目击证人,並且在现场跟当事人有交流,情绪比较失控。”
“该问的我们都已经问清楚了。”王冕打开门,“您现在可以將她带回去了。”
“谢谢王部长。”
顾知深站在门口,抬眼看向屋內,忽然眉头蹙起。
屋內,女孩安静地坐在木椅上,脸上苍白,髮丝凌乱,衣服上沾染著乾涸的血跡。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个被人丟弃的洋娃娃。
可怜得很,又让人心疼。
顾知深眸色沉冷,抬步走进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紧接著一双漆黑鋥亮的皮鞋出现在姜梨的视线里。
她低著头,眸色颤了一瞬。
视线顺著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缓缓上移,仰起头,对上男人深邃如海的瞳孔。
她眼圈忽地就红了,冰冷的身体这才感觉有点回温。
顾知深低头瞧著她,面色如纸,浑身是血,白皙的手指头上都是血跡。
“受伤没有”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声音温柔。
姜梨轻轻摇头,眼泪就掉下来。
顾知深抬手,將她脸上的泪痕拭去。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