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圆木並排垫在鼎下,千斤巨鼎压在圆木上,发出嘎吱声。
做好一切,但还没结束。
裴曜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远处打了个呼哨。
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应声奔来,他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如风。
“將绳索给我。”
他接过禁军递来的绳索,將另一头牢牢系在马鞍上。
场中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要做什么
用马拉鼎闹笑话吗
刚刚独是这只千斤鼎,就用了四匹马才拉过来。
裴曜钧浑然不觉场中的质疑声,回头望了眼被绳索五花大绑的千斤鼎,唇角的笑容志在必得。
然后,他高高扬起马鞭,猛地抽下。
“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发力向前衝去!
绳索绷紧,带动巨鼎在圆木上滚动。
一开始还稍显滯涩,但旋即越滚越快。
骏马奋力向前,裴曜钧控著韁绳,策马绕场而驰。
北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见过这般玩鼎的法子。
那巨鼎在他身后快得带起一阵狂风,捲起满地尘埃。
场边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有人下意识后退几步,生怕那巨鼎脱了控制,朝自己滚来。
绕场两周,確定所有人都见识之后,裴曜钧忽然一拉韁绳,骏马骤然转向。
千斤巨鼎带著巨大惯性,如同一尊铁山,轰然朝著旁边的第八鼎撞去!
“轰——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第八铜鼎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裴曜钧勒马鬆开绳索,翻身下马,掸了掸衣上微尘,气不喘心不跳。
他看向耶律元嘉,笑道:“耶律太子,战场上敌人不会站著给你举鼎砸来的机会。”
“但若你將鼎滚下山坡,千斤之重,借势而下,足以破营门、溃军阵、碎箭楼。”
“我们大魏有句话,四两拨千斤,想必北狄应该是没有的吧”
一语惊醒全场,大魏武將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对啊!举鼎有什么用战场上谁跟你比举鼎”
“滚木礌石,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力,要用在巧处啊……”
耶律元嘉站在场边,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頜绷得死紧。
当著两国文武的面,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教训了。
高台之上,大魏皇帝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淋漓,迴荡在整个围场上空。
“好!好一个四两拨千斤!裕国公府裴曜钧听赏!”
裴曜钧肃色,单膝跪地:“臣在!”
“你做得漂亮,赏黄金千两,御马一匹,宝刀一把!”
“臣谢陛下!”
裴曜钧叩首谢恩,起身时面上得意洋洋。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裕国公府的席位。
刚走近,就被裕国公抓住手臂。
“谁让你出这个风头的你知道方才有多险万一那鼎脱了控,万一伤著人,万一……”
“父亲。”
裴定玄出声,打断裕国公的训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