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称讚,十分满意。
柳闻鶯抿了唇瓣,没说话。
按照古代的规矩,一个女子与陌生男子这般亲近,简直是离经叛道。
可偏偏她对身后这个刚刚认识的马官,生不出半点反感。
为什么
是因为那双好看的眼睛
还是因为他虽然严厉,却始终耐心,没有半点轻薄之意
或者是那份熟悉感
柳闻鶯心底起疑。
红云在空地上跑了一圈又一圈,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著分不清。
“累吗”贾明问。
柳闻鶯摇头:“不累。”
“那带你再跑一圈,红云也需要休息。”
跑完一圈后,红云被鬆开韁绳,自顾自地低头啃著地上的枯草,尾巴悠閒地甩来甩去,偶尔打个响鼻。
柳闻鶯坐在空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望著远处起伏的山林轮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跑了这几圈,身上发热,被夜风一吹,说不出的舒坦。
贾明与她並肩而坐,目光落在远处某个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夜风拂过,天上没有云,星河低垂,像是要坠到山的那一边去。
柳闻鶯忽觉,这一刻很美好。
来到异世那么久,日日小心翼翼,步步如履薄冰,很少有什么都不用想,只是静静坐著吹风的时候。
“为什么想学骑马”贾明忽地问她。
他看得出,她不是心血来潮,是真的想学会,学好。
“技多不压身嘛,多会一样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她说得隨意但都是实话。
穿到这里,交通工具就几样。
两条腿,坐马车,骑马。
就当是学驾照了。
柳闻鶯起身,拍拍裙子上沾的草屑,望著不远处低头吃草的红云,斗志满满。
“贾大哥,我再练一会儿。”
“不累”
“不累,你刚刚不说我有天赋么趁著手感还在,多练练呀。”
柳闻鶯朝他扬扬下巴,朝红云走去。
踩著马鐙翻身上马,完全脱离了初学者的卡滯,利落不少。
她握紧韁绳,运用刚刚贾明传授的技巧,驱使红云迈开步子,在空地上跑起来。
风拂过面门,柳闻鶯嘴角勾起,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没跑出多远,一只野兔从旁边草丛里躥出来。
红云吃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尖锐嘶鸣!
柳闻鶯头次遇到马惊,只觉身子顿失平衡,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力量往后甩!
“啊……!”
惊呼尚未落地,一道身影已如箭般衝过来。
贾明的速度极快,稳稳將失控坠马的柳闻鶯接了个满怀。
两人滚落在草地上,扬起一片草屑和尘土。
红云受了惊,嘶鸣著跑开几步,又停下来,不安地刨著蹄子,却已顾不上这边。
剧烈的撞击让贾明肩头传来钻心剧痛,筋骨像是被生生扯断。
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掌,不偏不倚贴在她胸脯下方的柔软。
温热触感毫无遮挡漫进掌心,带著女子独有的绵软弧度。
一剎那,肩骨的剧痛仿佛被奇异的暖意冲淡,连呼吸都屏住,彻底乱了方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