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衡似笑非笑。
“他不就是盼著本殿坠马么本殿偏不换,就骑这匹,让他好好看著本殿是如何稳稳噹噹,从头骑到尾的。”
萧以衡是要將计就计,让太子的人以为计谋得逞。
却在最后一刻落空,狠狠打对方的脸。
“属下明白了。”
侍卫抱拳,“属下再去细细检查一遍,確保万无一失。”
“嗯。”
得令后,侍卫起身,走到帐门口,忽地被叫住。
“等等。”
侍卫回头。
萧以衡含笑的眸子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认真。
“之前你说在马厩提醒你的女子,可还记得她叫什么”
侍卫愣了愣,摇头道:“回殿下,当时情形匆忙,她只说了几句话便走了,属下……没来得及问姓名。”
萧以衡眉梢微挑,没说话。
侍卫连忙道:“不过属下记得她的样貌,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杏眼柳眉,五官端正。
穿一身青色的衣裳,气质温和,看著很舒服。
当时她在马厩里笨手笨脚地学骑马,属下还扶了她一把。”
萧以衡听著,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杏眼柳眉,青色衣裳,温和气质,笨手笨脚地学骑马。
又是她,柳闻鶯。
他摆摆手。
侍卫告退,叶大夫也紧隨其后。
帐內又安静下来。
萧以衡坐在椅子上,手肘支著额角,望著外头的光景,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一个丫鬟看到了不该看的秘密,却机警地没有声张,只悄悄提醒了牵马的侍卫。
这份胆识和心细,倒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她不是寻常丫鬟。
堂堂公府三爷,在琼林宴会那样重要的场合,带的不是心腹僕从,偏偏是个奶娘。
而今,她又偶然撞进了他和太子之间的暗流,还阴差阳错地帮了他一把。
有趣,真是有趣。
……
柳闻鶯骑著红云,在马厩周围的空地上慢悠悠地走了两圈。
红云实在是温顺,走得稳稳噹噹,偶尔低头啃一口路边的枯草,被她轻轻一拽韁绳,便又乖乖抬起头来。
柳闻鶯坐在马背上,起初还有些紧张,身子绷得紧紧的。
走了两圈后渐渐放鬆下来,竟真觉出几分趣味来。
风迎面吹来,带著草木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被这秋日的光和风托著,轻飘飘的。
她正想著要不要再走一圈,刚刚那个帮她选马的马官从马厩里走出来,笑著招呼她。
“姑娘下来歇歇头一回骑,別太累著。”
柳闻鶯虽生涩,却也觉骑马畅快,待马儿停稳,便小心翻身下马,將韁绳递还给马官。
递还后,她恋恋不捨,摸了摸红云的脖子。
红云甩甩尾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马官接过韁绳,打量她,笑道:“姑娘学得挺快,刚上马那会儿还嚇得脸白,这会儿看著稳当多了。”
柳闻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亏你挑了这匹好马,它实在温顺。”
“那是。”
马官拍拍红云的背,语气自豪,
“红云是我一手餵大的,脾气我最清楚。姑娘若是喜欢,可以多来试试,骑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