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建国的声音很轻，很稳，瞬间定住了汉斯即將崩溃的神经。
“车队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汉斯下意识地回答，“我们现在去公司吗如果现在调集资金，或许还能撑……”
“不去公司。”
龙建国径直走向最中间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保鏢拉开车门。
龙建国坐了进去，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汉斯。
“去蒂尔伯里港。”
“港口”汉斯愣住了，“老板，去港口做什么那是货运码头，只有货柜……”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划过汉斯的脑海。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车里那个平静的男人。
难道……
“上车。”
龙建国淡淡地说道。
……
半小时后。
十辆黑色的防弹奔驰组成的车队，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东区那片充满了铁锈味的工业港口。
蒂尔伯里港。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略显破败的废弃仓库区前。
这里远离主作业区，四周杂草丛生，只有几座巨大的龙门吊，在雨中静静地立著。
海风带著腥咸的味道，扑面而来。
汉斯下了车，双腿有些发软。
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来这里。
龙建国从车里走下来，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汉斯。”龙建国看著眼前沉寂的仓库，缓缓开口，“你知道期货交易的终极规则是什么吗”
汉斯咽了口唾沫，“是……资金博弈”
“不。”
龙建国摇了摇头，他转过身，面对著汉斯和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大海。
“期货的本质，是现货。”
“滨中泰男以为他控制了所有的铜，以为只要逼得我买不到铜平仓，我就只能任他宰割。”
“l以为只要修改规则，禁止我开新空单，我就只能乖乖认输。”
龙建国弹了弹菸灰。
“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如果我不买铜平仓，而是直接……交货呢”
汉斯浑身一震。
实物交割！
“老板，那是几十万吨铜啊！”汉斯的声音都在发抖，“全世界的流动现货都被住友锁死了，我们哪里来的货而且……而且这需要船……”
龙建国没有解释。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开仓。”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下一秒。
“轰——！！！”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港口上空炸响。
汉斯惊恐地回头。
那几座看似废弃的巨型仓库大门，正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与此同时。
远处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灯光。
一盏，两盏，三盏……
无数盏探照灯瞬间刺破黑暗，將整个海面照得白昼！
伴隨著低沉的汽笛声，一艘又一艘吃水极深的万吨巨轮，缓缓驶入了港口。
那船身上，並没有任何航运公司的標誌。
只有船头，用红色的油漆，刷著一个醒目的中文代號——
【崑崙】。
龙建国扔掉手里的菸头，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看著那些满载而来的巨轮，看著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铜锭，对著已经彻底石化的汉斯，笑了一下。
“滨中泰男不是喜欢铜吗”
“那就让他吃。”
“告诉l，我要行使空头交割权。”
“这二十万吨现货铜，我全部……实物交割！”
“撑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