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交织著恐惧与贪婪。
“目標(滨中泰男)已呈现非理性亢奋状態,其行为已脱离基本面支撑,完全进入情绪化操纵阶段。风险极高……但利润同样惊人。”
他写下结论:“建议:在住友財团破產前,继续保持小仓位跟隨策略。”
他看著滨中泰男的背影,就像看著一头即將失控,却又能带来无尽財富的洪荒巨兽。
就在这时,另一名助手快步走了进来,递上另一份报告。
“滨中先生,那个来自中国的帐户,依旧在增加空头头寸,他们……他们好像完全不怕。”
“哦”
滨中泰男终於转过身,他眼神里的阴鷙化作了实质性的杀意。
他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
话筒与底座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对著话筒,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咆哮:
“东京总部吗是我!”
“给我继续买进!立刻!马上!”
“把价格给我推到三千美元以上!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让那个中国人的保证金,在今天收盘前,全部爆仓!一分不剩!”
他的指令,通过海底光缆,瞬间传遍了全球的金融网络。
交易大厅內的喧囂声浪,瞬间被再次拔高。
无数新的买单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从四面八方涌入交易系统。
铜价像坐上了火箭,瞬间突破了一个又一个阻力位。
整个大厅沸腾了,所有人都在这股狂热的洪流之中。
报价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
所有人的理智,在金钱剧烈的撞击声中,被砸得粉碎。
……
现在,瀋阳。
龙建国的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墙边的立式电脑屏幕上,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k线图,像一道绿色的瀑布,从最高点飞流直下。
屏幕上显示的价格,是:1985美元/吨。
它已经击穿了两千美元的心理关口,並且还在不断地向下探底。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汉斯走了进来,他脱下被雨水打湿些许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老板,事情办妥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鬆。
“劳合社的三十亿美金,已经到帐。他们……很敬畏您。”
龙建国背对著窗户,没有回头。
瀋阳的冬夜,窗外是万家灯火。
他的手中,正静静地躺著一枚黄澄澄的铜幣,那是他从旧货市场上隨手买来的。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著铜幣上已经模糊的纹路,感受著金属冰冷的质感。
他听完汉斯的匯报,只是轻轻地將那枚铜幣向空中一拋。
铜幣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旋转著,落下。
龙建国伸出手,稳稳地將它接在掌心。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