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塞给男人:“刚才谢谢你,你拿去抽菸喝酒。”
男人把钱还给她:“不用。”
说完他就扔掉菸头,用脚踩了踩,然后转身走了。
施冷玉看著对方的背影,良久。
其实,施冷玉要找的人,就是他啊。
下午的时候,施冷玉接到夏涛的消息,说信息科查到任浩有一个哥哥叫任梟,调出的护照发给她看看。
施冷玉看到的时候差点要晕倒,她知道像,但是没想到这么像,就好像是世界上的第一个人,不过商崇霄是白髮,眼睛也做了手术,所以能很快区分出来。
护照上的这个人,头髮森黑,偏长的狼尾,眼神灰冷,同样的高鼻樑,高眉骨,深眼窝,微笑唇。
她特定让夏涛给任浩手机装了定位器。
定位器只有1毫米,普通人发现不了收缴的手机被动过,晚上,她就自己找到这来了。
刚才的那个人,就是任梟。
施冷玉心中剧痛,陷入了深思。
如果任梟真的是她的那个大儿子,还幸运的活著。
他本来应该过很美好的人生,本该走光明的大道。
本该锦衣玉食,本该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本该拥有锦绣前程。
读国际学校,出国留学,成为这个世上最优秀的人之一。
就跟商崇霄一样。
可惜的是,他做了老大,承担了那个年纪的孩子承受不了的责任。
可惜……
施冷玉嘆息一声。
她让商崇霄不要撤案,不是要给任梟带来麻烦,而是想延缓他离开国境的时间。
施冷玉知道他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旦离境,再也別想找到他。
所以她只能用这种自私的方法。
任梟回到了这个私人民宿,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中年女人的身影,总是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任浩自顾自的说:“商家很有钱啊,国外的sea就是他们家的,梟哥,你要真是商家的大少爷流落在外,那就发大財了。”
任梟抬起头,冷冽的眼神盯著他。
任浩不敢直视,一边闪躲一边规劝:“梟哥,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帮你去商家问问,要是他们真有丟了的孩子,我们还干什么造假啊,商家那么有钱,你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任梟沉默了两秒,“还有要说的吗”
“没了。”
“滚去睡觉。”
任浩挠挠后脑勺,嬉皮笑脸:“万一你真的认祖归宗,是豪门少爷,別忘了我们这帮兄弟,那句话叫什么来著,苟富贵,勿相忘。”
“滚。”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任浩对上任梟的眼神,立刻自动闭嘴,两秒龟缩进被子里,然后发出了鼾声。
任梟手中的烟又点亮了。
他想起小时候和几个兄弟东躲西藏偷偷摸摸的日子,因为任风很早就让他们自力更生。
在唐人街,他们被撵得到处跑。
直到他们成为所谓的神偷。
不过城市现代化太快了,他们这个行业也需要升级,偏偏任风是个古板的人,还滥赌。
任风十年前因为在澳门狂赌欠下了天文数字,导致他们任家被那边的势力討债。
任梟却逐渐厌倦了盗窃、冒险和逃亡的循环。
近年,任梟发现偽造国宝级文物,再卖给国外的买家,既不用冒生命危险,又不用逃亡,而且一次性还可以获利数百万美元。
本来作为老大的他,也就只能被这种无底洞吸得无能为力,但是商家这次的事,却让他的心里泛起一点不可思议的波澜。
就在任梟的烟烧尽了,他还迟迟不弹掉菸灰时,接到了电话。
“两个兔崽子,人呢东西不是到手了吗”
电话那头有麻將的声音。
任梟想像得到,他们的爸任风正在一手搓著麻將,点菸的手握著手机。
没有耐心的话语催促道:“人都约好了,到手了就赶紧飞回来老地方交易,什么时候下飞机?”
“出了点状况,还没订票。”任梟回答。
任风立即发火:“这点小事都出状况你们干得好什么啊,当年老子偷警局的实绩,你们是一点都学不上是吧你们这群饭桶,酒囊饭袋,要不是老子老了,还用得上你们儘快把事情摆平,知道了吗”
任梟没顶嘴,只是回答:“好的。”
任风正要掛电话,那边又传来声音,“有个疑问想问问您老。”
任风看他態度很好,就回答道:“你问吧。”
“当年你说,我爸妈都死了,是吗”
任风抬起浮肿的眼皮,他哪里知道任梟的爸妈是谁,当年他只是大哥手底下的不起眼的小混混,大哥被抓后,有人让他偷了这个孩子。
任风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这个孩子引起了轩然大波,无奈他只能让姘头假装亲妈,带去了山里。
一別五年。
任风立刻计算著,“我养你长大,教你本事,带你赚钱,对你还不够好吗”
任梟语气平淡:“好。”
“想你爸妈了都跟你说过,你爸妈早就死了,別瞎想了,好好做事。等还完这400万,就是最后一次了。”
“恩。”
两天后。
商崇霄正在看著帐本,苏黎在给小柏安讲睡前故事,商泊禹的哭嚎声音从別墅客厅传来。
商崇霄听到后和苏黎面面相覷,小柏安也探起小脑袋说:“爸爸,爷爷来了吗”
商崇霄立即和苏黎出去。
看到了商泊禹哭著说:“不想活了,死了算了。”
商崇霄问:“好端端的,怎么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