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不贪財,不恋权,不好色,不徇私的完美將帅杵在你面前,你就能睡著觉了
莫说天下事,就是內宅事,也不是非黑即白,真要分得清楚,论得明白,那谁都別活了,全部自杀以谢天下好了。
杨嗣昌忽然心气儿消解,整个人显得很是颓丧。
“陛下,若无事,老臣便告退了。”
崇禎皇帝挥挥手,让杨嗣昌离开。
次日,
早朝,
大多官员都在弹劾周衍。
只有两件事,一是周衍在江南勾结商人,二是周衍纵兵屠戮浙江十府。
杨嗣昌像是睡著了,对这些事充耳不闻,因为他已经出局了,再在朝堂上给周衍使坏,先不说会不会成功,主要是打破了游戏规则,那周衍也不必守规矩,直接来要他的命,都是他杨嗣昌活该。
另外几个沉默的人,就是温体仁和东林党人。
东林党沉默也很正常,毕竟周衍是他们的人,周衍的势力越大,他们东林党的势力就越大,他们在想办法支持周衍,绝不能让朝堂影响到周衍在南直的作为。
而温体仁呢
他在想退休之后的美好生活。
说一千道一万,周衍去南直,是他举荐。
如今周衍不仅动了南直,还动了浙江,而且,周衍还不是他温党的人,而是东林党人,且,周衍不仅没像杨嗣昌一样,被那帮官绅整治的半死不活,还顶著“奉皇命”的名头,在南直和浙江大开杀戒。
昨天更是送来了“成效银”。
面对这种状况,他除了让人弹劾自己,然后证据確凿,被罢官夺职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就算自己有崇禎皇帝在上面保著,可以坐在首辅的位置上,但那些浙江官员,南直官员,也会拼死命把他拉下马。
最搞笑的是,
温体仁就是浙江湖州府乌程县人,杨嗣昌的兵在湖州作乱,屠了湖州府及下辖六县,其中就有乌程县。
所以,
周衍送来的“成效银”,就有他家的钱。
他的直系亲眷在京城,旁系宗亲在老家,等他辞官回乡之时,恐怕会被家族宗亲打死,这件事,他至今连想都不敢想,根本不敢去面对。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抵就是如此了。
温体仁闭上了眼睛,心中已经盘算好该找谁弹劾自己,弹劾自己什么才不会被定死罪,正好卡在罢官夺职的界限上。
南直,松江府。
刘光祚骑在马上,望著远处的松江府,那里已经打了四天,整个松江府的奴僕军和农民军还在往这里匯聚,梁廷栋的水师被拖在了这里,始终无法拿下松江府。
过了一会儿,
探骑回来到刘光祚马前:
“稟大人,西南八里,有一支骑军,约六七百之数,没有旗號。”
刘光祚眼皮一跳,心下轻嘆,开口道:
“传令,全军就地造饭,傍晚时分入松江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