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张,要沉著冷静。”舒书记和蔼地说道:“下棋切忌心浮气躁。”
丁寒盯著棋盘看了好一会,眼光突然落在了一个地方。
他的心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这一子落下来,他就马上会扭转败势,反败为胜。
此时,他內心开始纠结起来。
如果让首长输了棋,首长会不会觉得丟了面子
毕竟,首长在棋圈里有著“半个棋仙”的称號啊。据说,在首长身边的棋友里,至今无人胜过他。这也是首长一直引以为傲的事。
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办法,却不去破局。反而故意露怯,让首长胜了自己,他又觉得对不起这盘棋。
舒书记显然看出来了他的犹豫。
丁寒迟迟不落子,舒书记却没有催促他。
“下棋与做人一样,首先要光明磊落。”舒书记缓缓说道:“人生每走一步,都要想到下一步该如何迈腿。这下棋落子也是一样的道理,看到了机会,就应该痛下杀手。”
丁寒抬起头,嘿嘿笑了笑道:“首长,我落子了啊。”
正当丁寒要將手指间的棋子落在他看到的绝处逢生之处时,舒书记突然起身道:“棋局你破了。祝贺你。”
丁寒心里一跳,连忙去看舒书记。
他发现舒书记並没有因为输棋生气。相反,他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听说,你把欧宇从办公室赶走了”舒书记不动声色地问道:“丁寒啊,你把人赶走,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丁寒道:“首长,不是我赶走他。是他胜任不了办公室的工作。”
“欧宇可是个老同志了。他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了十几年,还不能胜任工作”
“他是个老同志不错。但是......”
丁寒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暗想,难道自己要把欧宇在背后搞鬼,想要取代他的事都匯报给首长知道
“老盛同志对这个事很有看法啊。”舒书记说道:“这个问题,你要怎么处理”
丁寒一咬牙道:“首长,人我已经退回去了。我不会让他再回来。秘书长生气,我理解。我会找个时间向他匯报解释。”
“不用了。”舒书记摆摆手道:“办公室还是你说了算嘛。我这个书记,都得听你办公室的安排嘛。”
这一句话,就像给丁寒打了鸡血一样。他明白,舒书记支持了他。
“你这几天,给我盯著楚州。”舒书记指示他道:“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最大限度保护好我们的民营企业家。”
丁寒明白舒书记所指的是天子奶集团。他认真说道:“请首长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胡来的。”
舒书记微微頷首,“丁寒啊,你知道打仗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吗”
丁寒茫然摇头,他不明白舒书记话里的意思。
“首先就是保护好自己。然后才是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舒书记轻轻嘆口气道:“一个不会保护好自己的人,他就是一个莽夫,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舒书记的话让丁寒心里顿时泛起一圈涟漪。他儘管没有明说,但却把他的担心表露了出来。
他显然没有把丁寒当做自己的下属,而是用了一个老父亲的人生经典经验在提醒著他。
“有时间就去一趟兰江吧,看看兰江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舒书记说道:“这几天,我要去燕京开会。希望我回来之后,听不到任何关於你的杂音。”
丁寒赶紧问道:“首长,这次又不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