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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做过无数笔买卖,赔过也赚过,唯独这笔,是拿整个於家的身家性命在押注。
於伯庸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不甘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这时候转了个方向,落在窗边坐著的顾清清身上。
顾清清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於伯庸打量了她两眼。
“敢问王爷……这位可是王爷的夫人”
苏承锦笑著点了点头。
“正是。”
他偏头看了顾清清一眼,眼底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
“於家主可是有事”
於伯庸连忙摆手。
“无事无事。”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只是觉得尊夫人有些眼熟。”
苏承锦没接话。
顾清清这时候將手中的书合上,起身走到苏承锦身边坐下。
她抬起头,看著於伯庸,嘴角弯了弯。
“於家主,上次见面恐怕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於伯庸愣住了。
“那时我才十几岁,”顾清清的声音不急不缓,“家父离开平州之时,於家主还曾送过我们一些盘缠。”
於伯庸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盯著顾清清的脸,嘴唇张了张,目光急速的变化著。
十年前。
离开平州。
盘缠。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拼凑,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你是……”
於伯庸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分。
“顾良臣之女”
顾清清笑著点头。
“正是。”
於伯庸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死死的盯著顾清清的脸,脑子里全是十年前那个梳著双丫髻,站在马车旁边怯生生向他道谢的小姑娘的影子,他努力想把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短暂的震惊过后,於伯庸的眉宇间涌上一股复杂的神色。
“昨日便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没敢往那上头想。”
他的声音放低了。
“没想到昔年那个小丫头,如今出落成了这般模样。”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些什么。
“可当年,你父亲他……”
“於家主。”
顾清清的声音平静的插了进来,不重不轻,却刚好把於伯庸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昔年父亲之事已经过去了。”
她的面色没有波澜。
“如今我不想再提,还请见谅。”
於伯庸看著她那双清澈冷静的眼睛,张了张嘴,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
“是於某唐突了。”
於伯庸的目光从顾清清脸上收回,不经意的瞥了苏承锦一眼。
苏承锦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顾清清椅子的扶手上,姿態自然,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那番对话跟他没什么关係。
於伯庸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堂堂安北王,竟然將一位罪臣之女带在身边,不避不藏,还做了夫人。
而且看这二人的相处方式,顾清清在这屋子里不是花瓶摆设,方才谈判的时候她虽然一言未发,但苏承锦每次端茶放碗之间,目光都会扫她一眼。
这位王爷的胆子和脾性,倒是跟外头传的那些话对得上。
什么都不怕。
什么都敢做。
於伯庸想到这里,起身拱手。
“既然条件已定,於某回去便开始著手安排。”
苏承锦嗯了一声,並未起身相送。
“辛苦於家主了。”
於伯庸迈步朝门口走去,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他看向顾清清。
“顾夫人。”
顾清清抬眼。
於伯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想必此次回平州,应该有调查当年之事的心思吧。”
顾清清的嘴唇微微张开,刚要说话。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腿上。
力道不重,但压得很稳。
顾清清的话停住了。
苏承锦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於伯庸。
“你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