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会开始了。
先是苏联领导人讲话,嘰里咕嚕一大篇,大意是展会成功、友谊长存、以后常来。台下的人礼貌地鼓掌。
然后是节目。
苏联的舞蹈先上。一群姑娘穿著鲜艷的裙子,跳得热烈奔放,裙摆旋成一片彩色的云。掌声雷动。
东德的小合唱。几个男人站成一排,表情严肃,唱得一本正经,像在开党小组会。掌声也还行。
捷克的木偶戏。一个小老头拿著木偶,演得活灵活现,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波兰的小提琴。拉了一首什么曲子,悠扬婉转,拉完掌声久久不停。
帕托利切夫站起来,走到台上。
他嘰里咕嚕说了一通,最后朝李大虎的方向一伸手。
灯光刷地照过来。
李大虎站起来,走上台。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著他。
李大虎站在台上想起以前曾经看过的一个变烟的魔术,李大虎站在台上,双手摊开,掌心向上。
空的。
他朝台下笑了笑,把两个袖子挽到胳膊,露出两个手臂,显示自己什么东西都无法藏匿。然后双手慢慢合拢,握成拳头。
再张开的时候,右手指间夹著一根烟。
大前门。
台下有人轻轻“哦”了一声。
李大虎把那根烟往观眾席一弹——烟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一个苏联人手里。那人接住,低头一看,愣住了。
李大虎又合拢双手,再张开,左手指间又夹著一根烟。
弹出去。
又合拢,又张开,又一根。
一根接一根,一根比一根快像射出的箭,源源不断。
台下的人开始伸手接,接到的人举著烟,满脸不可思议。有人点著了,吸了一口,点点头,跟旁边的人说著什么。
王翻译在台下听见了——“中国烟,不错。”
李大虎弹得飞快,一根接一根。
三盒大前门,就这么没了。
他心疼了一下。
但手没停。
又散了三盒李大虎受不了了。
想起空间里还有冬捕时剩的火把,他直接停止弹烟。直接伸出一只点燃的火把。
观眾掌声雷动,这是怎么变得,这个火把哪出来的变著烟怎么就出来火把了。
紧接著又是一只点燃的火把。
直到拿出了六只火把。李大虎將六只火把在双手里不停地转圈。
观眾都高呼起来,杰米切夫和伊琳娜都蹦了起来,就连苏联领导人都站起来鼓掌。
李大虎看到观眾群情激奋。心想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傢伙,六支火把就激动成这样我空间里还有半扇野猪肉呢,我要是这时候转出半扇野猪肉,就问你將如何应对。
火把还在转,一圈,一圈,又一圈。
掌声越来越响,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李大虎站在台上,六支火把在手里转著,火光映得他整个人都亮堂堂的。
台下的人已经疯了。鼓掌的、尖叫的、吹口哨的,乱成一团。苏联领导人站在那儿,手都拍红了,眼睛一直盯著那些火把。
李大虎转著转著,忽然停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句话——魔术讲究变出来容易,再变回去难。能把东西变没了,才是真本事。
他朝台下笑了笑。
然后他放慢速度,把六支火把一支一支收拢。
第一支,往上一拋,接住——没了。
台下“哦”的一声。
第二支,同样往上一拋,接住——没了。
掌声开始响起来。
第三支,拋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回手里——没了。
有人开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