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我”
“对......不！”
萧橙橙脱口而出，又突然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不是，不是！”
他语无伦次，疯狂摆手。
可迎上江歧那双毫无波澜的猩红眼瞳，他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语言瞬间崩塌。
“江歧！”
“李龙羊......孤儿院......”
“我，我在场！”
“我奉命监督他。”
“可我根本拦不住他！被他一拳就打飞了！”
他说著，还看向了林砚。
“林砚的判断没错！”
“我，我在战斗方面很弱，连普通的第四阶段晋升者都不如！”
“但在最后关头，我替那些孩子们求情了！真的！”
“我甚至......甚至还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姜姐姐，想让她出面阻止！”
萧橙橙一口气將所有的话全都倒了出来，极力证明著自己。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林砚和姜眠都没有开口。
但两位当事人都在场，另一边还有两位检察长坐镇。
萧橙橙此刻说的每一个字，必然是事实。
江歧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曾经试图阻止李龙羊......
这一点，和沈云给的那份资料也对得上。
资料上说，萧橙橙在家族剧变之前，沉稳，內向，极富责任感。
再看看眼前这个被恐惧支配的瘦小身躯。
他的能力，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这些，我相信。”
江歧的声音缓和了些。
萧橙橙明显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都放鬆了不少。
可江歧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不够。”
江歧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这不是让所有人因为你，承担信息泄露风险的理由。”
“你，必须给出一个能让我满意的担保。”
萧橙橙似乎早已做出了决定。
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短暂停留，最后又回到了江歧脸上。
“萧家......已经没有第六阶段的强者能为我担保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泛起一阵无声的波澜。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砚也睁开了眼。
谁都没想到，此刻七席之中背景最弱的，竟然是出身第一区的萧家人。
江歧同样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打断，示意萧橙橙继续。
得到默许，萧橙橙的语速快了一些。
“但我的能力对总署而言，战略价值无可替代。”
“放眼八大安全区，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看向了林砚。
“同时，和双木商会一样。”
“萧家再无嫡系，当代只有我一人。”
“我说的这些，两位检察长大人都可以作证。”
王飞龙朝江歧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江歧已经隱约猜到了萧橙橙想拿出的筹码。
果然。
萧橙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
“所以，我，萧家独子，总署唯一特殊能力者。”
“愿意与你签下契约。”
“与我”
江歧的眉梢轻轻挑动了一下。
“对，与你。”
萧橙橙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像是彻底豁出去了，眼中因恐惧而產生的退缩正在飞快消散。
“除了绝不泄露今天的任何秘密之外。”
“我承诺，在中央碎境中必定竭尽全力！”
“不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去看你想要看到的未来！”
“不止如此！”
“离开碎境，在外界。”
“我也愿意在重要事件上为你进行观测！”
这番话，已经远远超出了保密协议的范畴。
连对面的夏澜都忍不住多看了王飞龙一眼。
她很清楚，王飞龙肯定早就听到了这小子的心声。
这才是他把主权重新交还给江歧的真正原因。
其余几人虽然內心翻江倒海，可有两位检察长在场，他们依旧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江歧的指节又开始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一下，又一下。
他读懂了萧橙橙的言外之意。
“那么......”
江歧的声音很平淡。
“你想要什么”
江歧的问题让会议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