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炎小心地把怀里的小女孩放下,那身躯柔软,但微微发抖,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嚇。小女孩先呆愣愣地望著庄炎脸上那顶深色头套,隨后抬起小手,指著坍塌的墙壁和地上那个抽搐的毒贩,眸子里除了害怕,更多是不可思议。
“大哥哥……你……你太厉害了!”小女孩轻声说著,嗓音稚嫩,藏著劫后余生的兴奋与孩童特有的天真。方才她几近绝望,此刻却被这样一位“神仙”般的人物从天而降所救,心头除了感激,庄炎身上还笼罩著一层近乎盲目的崇拜。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像闪烁的星辰,“大哥哥,你真像电视里的超人!我以后,也要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人!”她仰著头,看著蒙面而立的庄炎,一字一句地郑重宣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庄炎没有答话,只俯身轻轻安抚小女孩,確认她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他指尖轻触小女孩的额头,一道微弱却温和的真气顺著指尖渡入,瞬间平復了女孩內心的惊恐,驱散了她身体深处的寒意。小女孩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身体和心神都舒缓下来,原本紧绷的神经鬆弛,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而绵长。她安静地靠在庄炎身边,乖巧得让人心疼。
做完这一切,庄炎起身,向后退了两步。他无声地將中央位置让给刚刚蜂拥而至的警察,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这场惊心动魄救援的唯一主角。他的目光扫过那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心中迴荡著一丝异样的熟悉感。那是一种模糊的预感,预示著他和这个孩子之间,或许会有更深的纠葛,这感觉让他有些不解,却又无法忽视。
为首的刑警队长,一个在警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此刻面色发白,双腿肌肉还在不自觉地打著摆子。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小女孩的身体状况,確认无碍,这才將视线挪到地面上,看向那个瘫软如烂泥,却仍在细微抽搐的毒贩。隨后,他的目光又穿过二楼的窟窿,盯住里面那个眉心被洞穿,断了气的另一个毒贩。
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过往的一切经验和认知。
他见过最凶恶的罪犯,处理过最血腥的案件,每一次都考验著他的神经和底线。但今天这幕,活生生突破了他所理解的现实范畴。徒手轰塌墙壁隔空伤人毙命这些情节,分明只存在於屏幕上那些玄幻离奇的电影特效之中,他所坚信的科学与秩序,在一瞬间崩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嗡鸣,让他难以思考。他感到喉咙乾涩,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咬紧牙关,试图將心头的巨大震撼与恐惧压下,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颤抖得太厉害。但开口时,那嗓音还是出卖了他,透著些许不自然。“同志……请问您……是哪位这身手……简直闻所未闻!”刑警队长向前一步,他本能地想查验对方身份,可当他看到庄炎脸上那顶深色头套,以及对方身上那股无形却沉甸的压迫感,让他话语中多了一分迟疑,甚至还有一丝敬意。
“报告队长!”
不等庄炎回应,几名身手矫健的特警已经衝到跟前,急促地向刑警队长匯报:“队长!小女孩没受伤,我们检查过了!那两个匪徒,一个已经毙命,眉心被某种气劲穿透,另一个虽然还有气,但全身骨骼尽碎,內臟错位,已经无法动弹,不过呼吸还算平稳,应该能撑到医院。”特警们的声音中,也难掩震撼。
“好,好。”刑警队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惊涛骇浪,眼神再次投向庄炎。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些“超自然”细节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眼前这位神秘人物的来头。
庄炎始终未发一言,他只是缓缓抬手,从外套內侧口袋里,取出一个证件。
那证件古朴,墨色皮质的封皮,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他轻巧一翻,內页是一张金属卡片,上面也没有姓名、职务、单位这类惯常信息。卡片正中,是一枚纯金的国徽,沉稳庄严,在海边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散发著微弱却慑人的光辉。国徽之下,一枚鲜红的印章赫然入目,刻著“中央军委”四个力透纸背的苍劲大字。而在那国徽的正中央,一个暗金色,肉眼需仔细分辨才能察觉的“ss”字样,以一种不动声色的姿態,低调而又极具分量地铭刻其上。
它无需任何言语,便传递著纯粹而绝对的信息。那份分量,让一切疑问在瞬间消散。
刑警队长盯著那证件,先是短暂的愣神,隨即瞳孔猛然收缩,脸上血色迅速褪去。他从警多年,深知官场等级森严。越是简洁,越是没有任何常规標识的证件,其背后所代表的级別就越是高耸,来头就越发惊天动地!更何况,这张金属卡片上,竟加盖著“中央军委”的章印!而那个暗金色、如同深渊般內敛的“ss”字样,更是让他心臟骤然狂跳!
ss级保密!
这意味著什么它意味著,眼前这个戴著头套、身手非人的“超人”,他的身份与他所执行的任务,甚至超越了他们这些体制內人员所能接触到的最高权限!它是一个明確无误的警告,告诉所有看到它的人:这不是你可以过问,甚至不是你可以想像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