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军区,地下三层,特种物品封存库。
厚达两米的合金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製冷剂和金属气息的酷烈寒气,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撞在眾人脸上。刚刚在会议室里被激得血气上涌的一眾將军,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燥热,瞬间被冻得无影无踪。
石青松面不改色,第一个走了进去。
巨大的冷库被一排排高功率的军用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地面和墙壁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霜,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空气中的温度,至少在零下五十度以下。
冷库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由特种防弹玻璃製成的透明罩子,將一个庞然大物笼罩其中。
暴君。
被龙小云一掌冰封的生化怪物。
当一眾戎马半生的將军大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亲眼看见这个给他们的部队带来惨痛伤亡的“罪魁祸首”时,饶是早已在视频里看过,依旧被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狰狞与凶煞,骇得齐齐停住了脚步。
超过三米的身高,即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依旧能感受到那坟起肌肉下蕴含的,能轻易撕裂钢铁的爆炸性力量。
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蚯蚓般盘虬的血管,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毁灭感。
那张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被永远定格在了咆哮的姿態,里面鯊鱼般的森然利齿,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好傢伙……”一名將军喉结滚动,声音乾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光是这么站著,我他娘的都感觉后背发凉。真不敢想,前线的兵,面对活的这玩意儿,得是多大的胆子。”
“胆子”另一名鬢角斑白的老將军,走到玻璃罩前,眼神复杂,“这玩意儿,跟胆子没关係了。这东西,就是为了战爭而生的,它的每一个零件,都是为了最高效的杀戮设计的。”
“老钱,你来看。”他招了招手。
负责武器研发的钱少將走了过来,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那具冰雕上寸寸剖析。
“它的爪子,”他指著暴君那如同镰刀般锋利的指甲,语气里带著一种专业的凝重,“这种弧度和锐度,是完美的破甲结构。配合它那身蛮力,別说是人了,现役主战坦克的正面复合装甲,它都能给你掏个窟窿出来!”
“还有它的腿部肌肉群,”一名战术分析专家凑过来补充,“这种爆发性的结构,让它在拥有恐怖力量的同时,兼具了猎豹的速度和野牛的耐力。在开阔地带,它就是一辆横衝直撞、不知疲倦的重型卡车。常规步兵单位在它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是分析,脸色就越是难看。
这根本不是一个士兵,这是一件完美的,活著的战爭兵器!
“国的那帮疯子,究竟是怎么折腾出这种鬼东西的”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生物学的范畴了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对国的生物科技感到心惊胆战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负责看管冷库的技术上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死死攥著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是一种混杂著狂热、兴奋与骇然的古怪神情。
“报告各位首长!我们刚刚对这具……標本,进行了初步的非接触式扫描,有……有一些惊人的发现!”
“说。”石青松言简意賅。
“是!”技术上尉喘了口粗气,指著平板上的一张三维透视图,“首先,是这层冰。我们用雷射测温仪检测过,冰层表面的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恆定的数值上……”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什么数值”钱少將皱眉追问。
“绝对零度。”上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零下273.15摄氏度!”
“胡扯!”钱少將第一个跳了起来,“绝对零度只存在於理论中,连实验室都无法达到!你的仪器坏了!马上重新校准!”
“报告钱少將!我们校准了三遍!动用了军区物理实验室最精密的设备,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上尉急得满头大汗,他飞快地划著名屏幕,“我们甚至……甚至尝试用高功率的雷射加热器,对冰层进行局部加热,想看看它的融点,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