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也可能只是普通的青蛇,你们看他的伤口,如果是竹叶青咬的,伤口应该是两个细小的牙洞,而不会是两排细密的小牙印。如果是其他毒蛇,伤口还会更深,而不是只冒血丝,流出来的血丝呈红色,到目前为止,伤口也没有肿胀,没发黑,没气泡,只是轻微的红肿而已,所以不是毒蛇。”
袁绣快速地分析了一遍。
王建军仔细的看了看伤口,“还真是这样,瞧著的確不像是毒蛇咬的,他疼得满头的汗,又说是青色的蛇咬的,我还以为是竹叶青呢!我在大西北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被七寸子咬伤的老乡,那腿肿得像发麵的馒头,还直冒血!”
“你这是关心则乱。”袁绣取下背篓,从里面找出马齿莧和蒲公英。
“水。”
刘雅芝取下肩上挎著的水壶递给袁绣。
袁绣正要清洗草药,就听见丁学文说:“你不会是想把这些草药给我用吧你不要乱来!你一个大一的学生,就算和你师傅学了中医,你能懂多少你能保证你就对吗万一咬我的蛇就是毒蛇呢我都疼得满头的汗了。”
袁绣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有可能是热的。”
刘雅芝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可不就是热的吗,大家热得连外套都脱了,他倒好,还穿著他的中山装,这么大的太阳还不戴帽子,脸被晒得通红了,仔细瞅瞅,衣服也被掛出了好多线头,瞧著特別的狼狈。
见大家都看自己,刘雅芝收了笑,清了清嗓子:“你这就是普通青蛇咬的,绝对没毒!我以前下乡的时候在村里当赤脚医生,我们那边山林特別多,蛇也多,每年都有被蛇咬的,就你这样试的,老乡们连卫生所都不回去,采点草草药咬碎了敷伤口上就行了。”
袁绣收了药草,“既然丁同学不信,那我就不多事了,等老师来了让老师处理吧。”
王建军还在劝:“丁学文,马齿莧具有消炎、止痛的效果,蒲公英也能清热解毒和消肿,你自己也是学中医的,这两味药材你应该也知道……”
周老师离得远,听到有同学被蛇咬了,著急忙慌的跑了过来,鞋都差点跑掉。
袁绣的话音一落,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是被竹叶青咬了吗赶紧把人给背下山啊!一个个的还杵著这儿干嘛”
周老师急得不行,一边跑一边喊王建军,“背著下山!多去几个男同学,换著背!”
王建军:“好像不是竹叶青。”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就好像又不是了……”周老师气喘吁吁的扒拉开王建军,蹲下身凑近一看,“……不是毒蛇咬的。哎呀,谢天谢地!”
大学生都是金疙瘩,要是在他带队的时候出了事儿,他可没法儿交代!
別人的话丁学文不信,周老师的话却不得不信。
不是毒蛇,他脸上的表情都放鬆了。
“把你们背篓拿过来,我找找药。”周老师道。
其实也不用找了,因为他一眼就看到袁绣背篓里最上面放著的两株药草,“马齿莧和蒲公英可以!”
说完,周老师便把药材塞嘴里嚼,他一边嚼一边蹲下身去挤丁学文小腿儿上的伤口,等把血挤掉一些,接过王建军的水壶对著伤口冲洗了一下,吐出药草,『啪』的一下按在丁学文的伤口上!
“啊!”
周老师瞅了他一眼:“叫什么叫,被青蛇咬了能有多痛你说你也是,都给你讲了採药的时候要注意,你这注意力都放哪里去了”
“还有你这衣服,让你们穿简单轻便的,你穿这么好,是来採药呢,还是来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