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竟然还有一个亲舅舅。”江晚絮笑出了声,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奶奶,您知道吗我有父亲,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姐姐。”
“可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江晚絮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除了这个从小都没见过面的双胞胎姐姐,所有的家人……都没把我当人看。”
她看了一眼顾彦廷,眼神空洞,“妈妈在方家就有一个弟弟。可这个舅舅……”
她想起方文远,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他对我的好,不完全是乾净的,可……他已经死了。”
“现在,您告诉我,我还有一个亲舅舅。”
“哈……为什么非要逮著我一个人折磨为什么”
江晚絮抱著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別说了。”
顾彦廷喉咙发紧,“晚晚,別说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江晚絮的声音闷闷的,“过不去的!”
陈曦老泪。
“孩子,是外婆对不起你……如果你要恨,就恨外婆吧。”
陈曦擦了一把眼泪。
“关於你舅舅陈默……不是他不去找你们,是他自己,也身不由己。”
在顾彦廷冰冷的注视下,陈曦断断续续地讲起了那个被尘封的秘密。
“当年,陈默比颖儿大两岁。”
“我和你外公决定连夜逃离欧洲的时候,陈默就不见了。我们找疯了,可是那个时候,每多停留一分钟,颖儿被抓走的风险就大一分。”
陈曦闭上眼,回想著那个惨烈的夜晚。
当时,江晚絮的亲外公知道晨曦家族的基因缺陷和天赋,只会遗传给女性。那些人抓陈默,顶多是用作人质,但抓到方颖,那就是永无止境的实验小白鼠。
“所以……”
江晚絮从顾彦廷怀里探出头,“所以,你们放弃了舅舅”
陈曦痛苦地点了点头。
“时间来不及了。你外公託付了一个最信任的朋友去找陈默,然后……然后我们就开车去了机场。”
“后来,在去往机场的路上,突然衝出了一个大货车,你外公当场身亡,我带著颖儿拼死逃回了国內。”
“那陈默呢”顾彦廷冷声问道,“既然他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繫您反而在这种时候,绑架安安”
陈曦嘆了口气,“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还活著的。”
陈曦苦笑,“昨天半夜,他突然出现在这栋房子里。怀里抱著熟睡的安安。”
江晚絮激动起来,“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陈曦连忙摆手,“安安没事,只是睡著了。”
“他说他抱走安安,就是因为那些人想要策划一起绑架。”
“他先一步带走安安,也是冒著生命危险的。”
江晚絮听得心惊肉跳。
“他去哪了”
“他没说。”陈曦摇摇头,“他在这里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涅墨西斯……”
顾彦廷咬著后槽牙,眼底杀意翻涌。
陈曦看著江晚絮,“晚晚,你舅舅虽然是在那个组织里长大的,但我看得出来,他没变坏。他看安安的眼神,是慈爱的。”
江晚絮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一方面,是得知安安暂时安全的庆幸;另一方面,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的极度不信任。
一个在恐怖组织里长大的男人,真的会有亲情吗
“那您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江晚絮突然反应过来,“您刚才说,昨天之前,您甚至不知道我和我妈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