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发生衝突的消息,很快传到四位粮行东家的耳朵里。四人神色齐齐一变,生怕有人再冒出来抬价,赶紧派心腹掌柜带著长工赶到码头。
“契约已定,钱款结清,这些货就是我们的!”周家的掌柜急得满头大汗,举著手里的合约,大声嚷道。
其余三家的掌柜也陆续赶到,四傢伙计匯在一起,立刻在漕帮和闹事人之间隔出一道人墙,时刻警惕著有人衝上来。
四家掌柜更是一点不敢耽搁,拿著契约,点货,装车,离开一气呵成。
闹事的见粮食已经拉走,也就不再闹事,骂骂咧咧的缓缓散去。藏在人群里的南见黎看到粮食被运走,乐得不行。
“姑娘,老奴没看懂,今天这一出又是为什么”
寧伯有些没搞明白,那些粮食本来就是要让那四家拉回去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摆这么大的阵仗
南见黎双臂环胸,笑著解释道:“夜长梦多,我这是在製造压力,让他们以最快速度將粮食全部攥在手里,这才好开始我的下一步。”
“再说,製造一些麻烦,好让那四只狐狸无暇思考过多,咱们的计划也就能顺利进行。”
寧伯瞭然的点点头,再一次心生佩服。
走,下一站。”
南见黎和寧伯刚出码头,就见苏府的马车停在外面。两人赶紧走上前,南见黎径直钻进车里,寧伯则和马夫坐在外面赶车。
见苏沐白和孟珠都在,南见黎诧异:“你们怎么出来了”
“大姐,师父......”孟珠刚想开口,却被苏沐白温声打断,“阿珠担心你,央我带她出来看看。”
苏沐白忽略掉孟珠看向他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坑徒弟的羞耻感。
“你们也想去”南见黎看了看这两人,脑筋一转,露出一抹坏笑。
码头的粮食入库之后,四位东家果然被刺激到。四人连夜聚集在一起,商议后,当即下令,催促手下的管事们,儘快动身,將临县的粮食全部拉回云州。
命令下达不过一日,邻县的粮食运输,便接连出差错,要么是粮车延误,要么是交接出了紕漏。
云州城外的山路上,金家粮行十几辆粮车缓缓前行,伙计们个个手持棍棒,神色警惕,目光不停地扫视著四周的树林,生怕再有变故。
可怕什么来什么,队伍行至一出山坳时。忽然,从林子里窜出十几道黑影,动作迅速將队伍拦截。
这些人个个身穿的粗布衣衫,黑布蒙面,手里挥舞著大刀,活脱一副山匪的模样。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卖路財!”为首之人身量不高,声音清亮却故意做出一副凶狠样。
苏沐白无语的看著面前张牙舞爪的姑娘,真是没想到,她说的劫道,竟然是真的劫道!
身后跟著的家丁从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见南见黎演的起劲,也挥著大刀迅速进入角色。
运粮伙计们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停下粮车,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神色慌张却又强装镇定地与“山匪”对峙。
管事的颤著双腿走上前,从身上拿出一包银两,双手捧上:“各位好汉,我们是云州金家的粮队,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诸位好汉通融。”
南见黎眼中闪著光,伸出手,对著管事勾了勾:“扔过来。”
管事的不敢多言,手上一个用力,就见那包银子拋了过去。南见黎反手接住,在手里拋了拋,不是很满意的砸了砸舌:“这些东西够干什么的都不够老子请弟兄们喝花酒的!”
“老子不与你们为难,放下一半的粮食,让金家带银子来赎。”
管事的苦著脸,求饶道:“好汉,这可不行。这些货可是关乎云州百姓的计生,这要损伤了,那可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