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黎回到自家住的帐篷,见孟珠和孟楼正坐在一起说话,笑得十分开心,孟博阳就在两人身边坐著,手里捧著糕点,吃一口,看一眼哥哥姐姐。
她轻嘆一声,还是开口唤道:“阿珠,你出来一下。大姐有话跟你说。”
孟珠闻言,忙起身往外走,孟楼拿著自己新写的字,喜滋滋的跟在她身后。
“小楼不要跟过来哦。大姐有事要跟二姐说,等会回来找你。”
孟楼委屈的扁扁嘴,停住脚步,孟博阳立刻起身,迈著小短腿,跑过来,把自己的糕点塞给他:“哥哥吃。”
南见黎拉著孟珠走出帐篷,离远些,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问道:“阿珠,你师父有跟你说过药王洞的事情吗”
孟珠掛在嘴角的笑意一僵,小脸慢慢垮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师父说要带我回药王洞,那里能更好,更快的让我长本事。”
“那你想去吗”南见黎蹲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轻柔,“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只需要遵从你的本心。”
孟珠咬著下唇,眼眶泛红:“可......可我不知道这一去得多久。我......”
“你是捨不得家里吗”南见黎的声音更软,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孟珠再也忍不住,用力点点头,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嗯......我捨不得。我怕我走了,小楼没人照顾,也怕一走很长时间,奶会担心......”
“那你就是想去。”南见黎从她的態度里不难看出这层意思。
孟珠低头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眼神坚定:“大姐,我想去。”
“那咱就去!”南见黎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同样坚定,“你放心,孟楼会跟著村长读书习字,会跟著沈大哥学武,在你回来的时候,他会成长成一个十分优秀的男子汉。”
“奶和大伯他们有我,你更不必担心。”
孟珠用力点头,泪珠又滚下来。她的眼神变得不再委屈,带著全然的信任和感激。
她伸手攥住南见黎的衣袖,声音清晰:“大姐,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学本事,日夜勤勉,绝不偷懒,爭取早日学成回来。”
隨后,她竟向后一步,对著南见黎深深一躬。再起身,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眼底的坚定闪烁著锋芒。
她深深的看了眼南见黎,然后转身走向营地。纤瘦的背影裹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单薄,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冷风卷著寒意,狠狠打在南见黎的脸上。她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著那个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寒意。
一个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阿珠或许从来都记得,记得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不不不,这个猜想太可怕了。”南见黎摇摇头,拒绝相信。
她不敢想像,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在父母双亡后,是如何带著襁褓中的弟弟,跟著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远走。
那该是怎样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
可她偏偏能將所有情绪深埋心底,装作一无所知,甘愿从金尊玉贵的王府郡主,隱姓埋名,屈身成一个风尘女子所生的孩子,默默隱忍这么多年。
那等她从药王洞学成回来后,要做什么就不难猜测。
南见黎长长呼出几口浊气,打起精神回到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