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委屈地拢了拢身上的薄纱,歪斜斜地跪著,再次开口:“大人,奴家名唤翠红,这么些年,奴家委屈啊。”
“两年前,奴家自己从花楼赎身,来县衙办理脱籍文书,可周主簿却处处刁难。要让奴家主动跟他睡觉,奴家可是要从良的,他怎么能如此羞辱奴家”
说著说著,翠红竟委屈的嚶嚶起来。一张画得极其夸张的脸毫无美感可言。
南见黎站在一旁正听得兴起,见她不说,忍不住出声催促:“美女,展开说说他怎么羞辱你的”
这一问,翠红像是瞬间被点燃的炸药包,双手叉腰,眼睛一立,恶狠狠地瞪著周主簿。
“这个遭瘟的竟敢说老娘技术不好,侍候的不周到!又將老娘的脱籍文书卡了三月,整整白嫖老娘三个月!”
这话一出口,满堂皆惊。
堂上差役个个憋得肩膀发抖,连端坐案后的邓明舟都僵住神色,手里的惊堂木举在半空,落也不是,抬也不是。
周主簿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白,指著那女子气得浑身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整字:“你、你胡言乱语!一派污言秽语,竟敢在公堂之上污衊本官!”
翠红反倒豁出去一般,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骂开来:“你个杀千刀的!占了便宜还不认,用脱籍文书拿捏我,当真是狼心狗肺!”
“老娘手里可是攥著证据的,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今日定要叫你身败名裂!”
翠红骂著,从腰间抽出一条白色褻裤,使劲抖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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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看看,这就是证据!”翠红战斗力不减,声音尖厉又泼辣,“大人明鑑,这褻裤就是一次他的落下的,奴家小心收著,就是为了等一日,为我被胁迫的那三月报仇。”
邓明舟终於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重重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不得放肆!速速收起此物!”
周主簿又气又急,浑身发抖,指著翠红吼道:“刁妇!你这是栽赃陷害!本官何时......”
“何时”翠红冷笑一声,眼神忽然变得锋利如刀,“你左腰下有块青痣,夜里最爱说哪句话,奴家都能一字不差背出来!你还要狡辩”
一语落地,周主簿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之语。
南见黎看著翠红,忽然就觉得这女子不一般。
沦落风尘却想著脱籍,为此更是忍受周主簿的羞辱。还能在那样的境地下,记住这么多信息。
不难看出她真的是在努力的活著,现在这样夸张的装扮,略带疯癲的举动,全都是自我保护的偽装。
看明白这些,南见黎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去,只余一股无力。
“啪啪啪”
一连三下惊堂木,堂內堂外瞬间安静。邓明舟面色阴沉的看著这场闹剧,再也没有收拾周主簿的心情。
“周主簿刁难百姓,滥用职权,此案涉及深广,非一日之功可查清。若还有受害百姓,都可来县衙登记,若是有证据,也可一併带来。现將周增收监,待调查清楚后,另行宣判。退堂!”
邓明舟沉著脸拂袖而去。
衙役闻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面如死灰的周增。
铁链“哐当”一声锁上,像是拖死狗般往大牢而去。
南见黎撇撇嘴,径直离开府衙。回到苏府,孟珠被苏沐白罚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本毒经读的磕磕绊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