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捂著嘴，拼命忍著，却忍不住。
那眼泪像开了闸，怎么也止不住。
閆解成的眼眶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杨瑞华看著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於莉的肩膀。
她的声音也有些发哽，“別哭了，大过年的……好好过年。”
於莉拼命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杨瑞华又看了看儿子，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她转身回了自己屋。
门关上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於莉坐在炕上，哭得浑身发抖。
閆解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於莉愣了一下，隨即靠在他肩上，哭得更厉害了。
閆解成没说话，只是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好久好久，於莉的哭声终於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丈夫。
她的声音沙哑，“解成，你听见了吗爸……爸同意出钱了。”
閆解成点点头。
“咱们……咱们有盼头了。”
於莉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笑著流的，“等天才回来，给你治好，咱们也能有孩子了。”
閆解成看著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几天的石头，终於鬆动了一点。
他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嗯。”他说，“有盼头了。”
窗外，不知谁家又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热闹得很。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
这个年，能好好过了。
大年三十，天刚蒙蒙亮，东跨院的厨房就亮起了灯。
林天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怕惊醒还在睡的苏月华。
昨晚她害喜得厉害，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著。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掖了掖被角，才推门出去。
厨房里，林奶奶已经在烧水了。
见孙子进来，老太太笑眯眯地问：“天才，今儿想吃点啥奶奶给你做。”
“奶奶，您歇著，我来。”
林天才接过她手里的柴火，“您去前院帮忙吧，我妈那边肯定忙不过来。”
林奶奶也不跟他爭，她知道孙子疼她。
拍拍身上的灰，老太太乐呵呵地往前院去了。
林天才一个人在厨房里，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些东西——一块五花肉，一条鲤鱼，两只宰杀好的鸡，还有一篮子鸡蛋。
这些东西，够前院那边忙活一天的了。
他把东西装进两个大篮子，提著往前院走。
穿过那道小门，前院已经热闹起来了。
张爱娟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燉著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林爷爷坐在门槛上手里拿著根菸袋，却没点，就那么叼著，眯著眼看曾孙子孙女们在院里跑来跑去。
“天才来了！”张爱娟一抬头，看见儿子提著两个大篮子，眼睛一亮，“又拿东西来家里够吃的了！”
“妈，过年嘛，多准备点。”
林天才把篮子放在灶台边，“这是肉和鱼，鸡和鸡蛋，还有些菜您看著安排。”
张爱娟揭开盖布一看，笑得合不拢嘴：“行行行，妈看著办，你快去洗漱，一会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