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解睇瘪瘪嘴,不敢再问了。
閆埠贵坐在主位上,端著碗,喝了一口糊糊,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解成,今天你们两个请假,去医院看看。”
閆解成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
“多跑几家。”閆埠贵又说,“別光听林天才一个人的,医院的大夫说的才算数。”
杨瑞华在一旁接话:“对,对,多跑几家看看,兴许……兴许林天才看错了呢”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不太信。
林天才的医术,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那病多少年了,他给治好了。
许大茂那病多少年了,他给治好了。
上回还听说他在协和救了个大领导,连院长都夸,这样的人,能看错
可她还能说什么呢
閆解成终於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期待,也没有希望,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知道了。”他说。
饭后,閆解成和於莉换了身乾净衣裳,揣上家里仅有的几块钱,出门去了。
杨瑞华站在门口,看著儿子儿媳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手里的门帘攥得死紧。
她回头,压低声音,“当家的,你说……要是好几家医院都说是那个问题,那可咋办”
閆埠贵没回答。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转身进屋了。
协和医院。
这是閆解成和於莉今天的第一站。
掛了號,等了两个多钟头,终於轮到他们。
接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头髮花白,戴著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閆解成把情况说了,老大夫点点头,让他做了几项检查,又抽了血。
等结果的时候,於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心全是汗。
閆解成站在窗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一动不动。
结果出来了。
老大夫看了半晌,摘下老花镜,看著閆解成,目光里带著几分惋惜。
“年轻人,你这个情况……”他顿了顿,“先天稟赋不足,肾气亏虚得厉害,精室发育不全。很难有孩子。”
於莉的脑子嗡的一声。
虽然来之前就有准备,但真听到这话从医院大夫嘴里说出来,还是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閆解成的脸白得像纸。
他的声音发飘,“大夫,能……能治吗”
老大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话说得很谨慎:“治是可以试试,但要花大价钱。
鹿茸、海马、百年人参这些,都是稀罕物,而且得长期用。
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能拿出这个钱就试试,拿不出……”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閆解成张了张嘴,想问多少钱,却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於莉替他问了。
“大夫,大概……得多少钱”
老大夫沉吟了一下:“光药材,一个月少说也得五六十块,再加上诊费、调理,怎么也得持续一年半载的,算下来一两千是没得少的,你们要是真想治去中医科看看吧!我们医院林天才林大夫医术不错,他或许有办法。”
两人一听老大夫也推荐去找林天才,看来林天才的医术在协和地位真不低。
於莉扶著椅子站起来,腿有点软。
第二站,同仁医院。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检查,同样的结果。
“先天不足,很难有孩子。”
“治是可以试试,但费用不低。”
“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吧。”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