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的是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著孩子们的笑闹，听著长辈的叮嘱。
这就够了。
林国栋忽然叫他，“天才，想什么呢”
林天才回过神，笑了笑：“爸，我在想，明年这时候，咱家得多热闹。”
林国栋哈哈大笑：“那是，到时候俩孩子满地跑，你妈可有的忙了。”
张爱娟瞪他一眼：“忙我也乐意！”
一家人又笑了。
年夜饭吃了很久。
饭后，林天成一家要回北新桥了。
吴晓云月份大了，不好太晚回去。
林安然和林安心捨不得走，拉著苏月华的手说“二婶明年见”。
苏月华蹲下来，一人亲了一口：“等二婶生小弟弟，你们来陪他玩。”
林安然认真点头：“好！我带他放鞭炮！”
林安心跟著学：“我给他吃糖！”
一家人送到院门口。
林天成骑著车，吴晓云坐在后座抱著林安心，林安然坐在前樑上，一家四口消失在夜色里。
张爱娟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转身回去。
“走吧，回去守夜。”她说。
大年初一。
天刚亮，林天才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苏月华还在睡，他轻手轻脚起床，去厨房烧了热水，端回屋里给苏月华洗漱。
苏月华揉著眼睛坐起来，“天才哥，今儿去哪儿”
“去逛厂甸庙会。”
林天才把热毛巾递给她，“妈说那边可热闹了，有卖糖葫芦的，有吹糖人的，还有耍把式的。”
苏月华眼睛一亮：“真的那快走！”
两人收拾妥当，吃了早饭，就骑车出门了。
厂甸庙会在琉璃厂那边，从南锣鼓巷骑车过去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人越来越多，等到了地儿，简直是人山人海。
苏月华怀著孕，林天才不敢让她挤，牵著她的手在人群里慢慢走。
庙会上什么都有：卖风车的，卖空竹的，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还有耍猴的、变戏法的、唱大鼓书的。
苏月华看得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指著这个说“天才哥你看那个面人捏得真像”，一会儿又指著那个说“那个风车转得真好看”。
林天才给她买了串糖葫芦，又给她买了只小风车，苏月华一手举著糖葫芦，一手举著风车，笑得像个孩子。
她忽然指著前面，“天才哥，你看有人在写春联！”
林天才顺著看过去，果然有个老先生摆著摊子，现场写春联。
围了一圈人，有人买，有人看热闹。
“咱们也买一副吧”苏月华说，“贴在东跨院门口。”
林天才点点头，拉著她挤进去。
老先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小两口，写幅什么”
林天才想了想：“就写『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吧。”
老先生点点头，提笔蘸墨，刷刷刷写起来。字写得端正有力，很见功夫。
苏月华在一旁看著，忽然说：“老先生，能不能再加四个字——『早生贵子』”
老先生哈哈大笑：“加！怎么不加！你们小两口，一看就是要添丁进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