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號。
这艘曾经在上一次入侵天使星云时被重创的巨型旗舰,如今已经被修復並升级得更加庞大、更加狰狞。
它如同一只沉睡在虚空中的金属巨兽,舰身上无数新增的火炮阵列和能量护盾发生器在星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昭示著它即將承载的毁灭使命。
苏玛利穿过层层警戒森严的通道,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他的脸上带著那种万年如一日的、优雅而得体的微笑,仿佛他並非刚刚从一个战火纷飞的星球归来,而是刚刚参加完一场贵族宴会。
通道两侧站岗的男性天使们,在看到他时都微微低下头颅,眼中闪烁著敬畏与崇拜的光芒。
苏玛利——华燁王最信任的部下,天宫秩序的奠基者之一。
这样的人,值得他们仰望。
苏玛利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他只是微微頷首,脚步不停地向著舰桥深处的王座大厅走去。
王座大厅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华燁正斜倚在那张用无数战利品装饰而成的王座之上,一只手撑著下巴,那双闪烁著淫邪与野心光芒的眼睛,在看到苏玛利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苏玛利!”华燁猛地坐直身体,脸上带著迫不及待的笑容。
“快说!结果如何”
苏玛利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姿態优雅而谦卑:
“启稟我王——幸不辱命。”
华燁的眼中光芒更盛。
苏玛利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凌飞——那位逢魔时王——已经明確表態,我军进攻天使星云,他不会出手干预。”
“好!!!”
华燁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整个人站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兴奋。
他在王座前来回踱步,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仿佛已经看到了天使星云臣服於自己脚下的画面:
“好!太好了!苏玛利,你干得太好了!我就知道,把这件事交给你准没错!那个凌飞……那个怪物……只要他不插手,还有谁能阻止我!”
苏玛利保持著跪姿,脸上依旧带著优雅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微微低下头,继续匯报。
“不过,我王,他有一个条件。”
华燁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但脸上的兴奋並未消退:“什么条件说!”
“他要求我们將攻击的范围严格限制在天使星云內部,”苏玛利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不要波及其他星域,尤其是不要波及到地球,以及其他与天使星云无直接关联的文明。”
华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得意。
“就这就这点要求”
他挥了挥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问题!我对別的地方没兴趣,我要的就是天使星云!要的就是那些穿短裙的天使!至於地球一个核前文明,螻蚁一样的地方,老子才懒得去管!”
他走到苏玛利面前,一把將苏玛利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玛利,你立了大功!等我们拿下天使星云,那些俘虏里面,你看上哪个就隨便挑!就算是那个新上任的彦,也是可以商量的!”
苏玛利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笑容,微微欠身:“多谢我王恩赐。”
然而,在恭顺的表象之下,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忧虑。他抬起头,看向华燁,斟酌著开口。
“可是,我王……如今的天使星云,可是有三位王级战力坐镇。”
华燁的眉头微微挑了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玛利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谨慎的提醒。
“神圣凯莎復活了,天基王鹤熙也还在,再加上那个新任的天刃王彦……三位王级战力。而我们……失去了若寧。”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寧虽然性格偏执、难以控制,但她毕竟在天使星云內部生活了数万年,对那里的每一处防御节点、每一条隱秘通道、每一个战略弱点都了如指掌。上一次我们能突破防线,若寧的情报功不可没。”
他看著华燁,声音愈发诚恳。
“如今若寧已死,我们对天使星云的內部情报几乎断绝。而对方却有三名王级战力坐镇。我王……强行进攻,真的有必胜的把握吗”
华燁听著苏玛利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回王座前,重新坐下。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苏玛利站在原地,等待著华燁的回应。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可能会触怒华燁,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说,一旦战事失利,后果將更加严重。
然后,华燁笑了。
那笑容与之前兴奋的狂笑截然不同——它更加深沉,更加自信,更加……危险。
“苏玛利,”华燁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苏玛利微微一愣,隨即恭敬地回答:“自天宫时代起,至今已有数万年。”
“数万年。”华燁点了点头。
“你见过我何时如此自信过”
苏玛利沉默了。
华燁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前的台阶,每一步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並非来自能量波动,而是来自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