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大军走了五天，终於到了燕云边境。
武松勒住马，看向前方。
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隱约可见。
“陛下，“杨志策马上前，“前面就是易州。“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易州。燕云十六州的门户。拿下这里，燕云的大门就算打开了。
“传令，就地扎营。“武松说。
“是！“
號角声响起，两万大军开始扎营。
武松翻身下马，走进刚搭好的帅帐。杨志跟在后面。
“林冲呢“武松问。
“林將军的精骑比主力快，应该已经到了易州附近。“杨志说，“按陛下的部署，他会先去试探。“
武松嗯了一声，走到帐中的桌案前。
桌上摊著一张舆图，上面画著燕云十六州的山川城池。
“燕云守军不足两万，人心惶惶。“武松指著舆图上的易州，“完顏宗翰被活捉的消息传过来，他们应该已经慌了。“
杨志看著舆图，说：“陛下，要不要末將带一队人马，从侧翼包抄“
“不急。“武松摇头，“先等林冲的消息。“
杨志点头，退到一旁。
武松盯著舆图上的易州，没再说话。
……
易州城外，三十里。
林冲勒住马，抬手示意身后的骑兵停下。
五千精骑，静静地停在一片矮丘后面。
“將军，“一个斥候策马过来，“前面就是易州，城门紧闭。“
林冲眯起眼，看向远处的城池。
易州城不算大，城墙也不算高。但城头上旌旗密布，隱约能看见巡逻的士兵。
“守军有多少“林冲问。
“看旗號，应该有三千到五千人。“斥候说。
林冲点点头。
三千到五千。不算多，也不算少。
如果强攻，五千精骑未必能拿下。但陛下的命令是试探，不是强攻。
“再探。“林冲说，“我要知道守將是谁，城里粮草有多少，士气如何。“
“是！“
斥候策马而去。
林冲翻身下马，走到矮丘顶上，蹲下身子，远远看著易州城。
城头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但林冲注意到一个细节——
巡逻的士兵走得很慢，三五成群，不时停下来交头接耳。
这不像是备战的样子。
林冲嘴角微微一动。
人心惶惶。陛下说得没错。
……
半个时辰后。
斥候回来了，不止一个，是三个。
“將军！“打头的斥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冲面前，“探清楚了！“
林冲站起身：“说。“
“易州守將叫耶律安，是个契丹人。“斥候说，“城里守军四千，粮草够吃两个月。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什么“林冲问。
“但是城里人心浮动。“斥候压低声音，“完顏宗翰被活捉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守军里有人在私下议论，说金国大势已去，不如早降。“
林冲眼睛一亮。
“还有。“另一个斥候说，“属下混进城里打探，听到一个消息——守將耶律安前两天召集部下议事，有人主张死守，有人主张弃城北撤。耶律安没有拿定主意，议事不欢而散。“
林冲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易州城。
守將犹豫不决。守军人心浮动。城里粮草虽然够吃两个月，但士气已经崩了。
这是个好消息。
“传令。“林冲说。
“將军请吩咐！“
“全军后撤五里，找个隱蔽的地方扎营。“林冲说，“派人回去稟报陛下，就说易州守军人心惶惶，守將犹豫不决，可一战而下。“
“是！“
斥候领命而去。
林冲最后看了一眼易州城，翻身上马，带著五千精骑往后撤去。
……
入夜。
武松的帅帐里，烛火通明。
一个斥候单膝跪在地上，把林冲的消息一五一十稟报完毕。
武松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他说，“下去吧。“
“是！“
斥候退下。
杨志走上前：“陛下，林將军说可一战而下。要不要……“
“不急。“武松摆手打断他，“林冲说得对，易州可以打。但怎么打，还要再想想。“
杨志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武松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夜色沉沉，远处的易州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杨志。“武松说。
“末將在。“
“你觉得，那个守將耶律安，会怎么选“
杨志想了想：“他如果聪明，就该降。死守没有意义，金国已经败了。“
“那他为什么还没降“武松问。
杨志一愣。
“因为他还在观望。“武松说，“他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杨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