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律法、降妖司规条,便是悬顶之剑。
有些事,你现在可做,日后你却做不得,有时,一纸调令,或突发妖祸徵召,你就必须放下自己的计划,前去应对,这是你获得大树荫蔽必须付出的代价。”
“然后便是考核之险,武力固然重要,但背景、人脉、甚至运气,都可能左右结果。
你所虑不差,竞爭者中必有世家子弟、宗门精英,他们功法成套,资源不缺。
临阵经验或许不及你生死搏杀来得狠辣,但根基之扎实、手段之全面,不可小。
更有甚者,选拔之中是否另有玄机是否真能公平较量皆是未知。”
一番话,將加入降妖司的深远利,剖析得淋漓尽致。
齐玄暉沉默良久,將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那微苦的滋味瞬间在喉间化开。
“师傅所言,字字珠璣,受教了。”
齐玄暉霎时间便对前路感到一片清明,郑重起身,躬身作揖。
他此刻已然想清楚,自己有阴气峡谷和五方山,不缺资源。
缺的唯独是配套的功法和修炼体系。
虽然这一点很多选择能满足他的需求,但加入朝廷却是最好的那一个。
无他,便是这棵树最大,且无论加入宗门还是依託於世家,终究处处受制於人。
而只要加入朝廷,哪怕是一个连炼体都没有过的衙役,穿上那身官服,也能超脱於常人。
“利弊权衡,我心中已有偏重,所求者,不过是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一条更坚实的登攀之梯。
至於考核......尽我全力,搏一个无愧於心,若事不可为,再思他路。”
他的话语平静,心中早已思虑千遍。
洪师傅看著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隨即缓缓点头。
“选拔之前,你便专心淬体练皮,巩固根基,所需药浴,我会为你调配妥当。”
“多谢师傅!”
齐玄暉再次深深一揖。
离开洪师傅的小院,天色已然变暗。
可他却无心休息,径直走向老青山。
只有十天的世界,他已经一刻都无法浪费了。
行走在山道上,与柳氏兄妹的种种对话,此刻清晰地浮上心头。
胡鏢头之所以能感应到那只山体內有妖丹,是因为妖丹在妖兽体內时。
可以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妖力波动,能放大妖兽的生命精华与妖力。
这种波动,对於已经淬炼出自身气血,感知敏锐的內劲武师而言,在一定距离內是能隱隱感应到的。
它就像一个不断向外散发特殊气味的源点。
武道修为越高,对气血感应越精妙的武师,能察觉的距离就越远。
前提是,妖丹必须还在妖兽体內,与妖兽生机相连。
一旦妖兽死亡,妖丹离体,这种与生机相连的放大效应便会立刻消失。
离体的妖丹,除非是品阶极高,能量凝练到极致。
否则其自身散发的波动会微弱得多,且性质也会改变,更难被寻常感知捕捉。
而兄妹二人也顺势才出来齐玄暉並非內劲武师之境。
后者在兄妹二人充满震撼和疑惑的眼神中,含糊的应付了一顿。
只说是自己天生力气大些,又有些际遇。
柳氏兄妹虽有疑惑,但也未再深究。
“气血感应......內劲武师的標誌之一。
只有在完成气血压缩打通经脉之后,才能尝试凝聚第一缕內劲。
而所谓的內劲,就是被武师淬炼过后的气血。
內劲生於气血,又高於气血,能更精细地操控力量,外放护体,亦能增强五感。
对同源的气血波动能產生模糊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