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港半山,何家別院。
傍晚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洒进主臥,给满室的红木家具镀上了一层血色。
王振华站在穿衣镜前,双臂微张。
身前的禾青青穿著一件宽鬆的真丝家居服,曾经那个在赌桌上不可一世的小赌后,此刻却像是个温柔的小媳妇,正踮著脚尖,细心地替他整理著那条暗红色的领带。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若有若无地掠过王振华的喉结,那是依赖,也是某种无声的告別。
因为她並没有隨眾女离开。
“想好了”王振华垂眸,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今晚那个场子,未必適合孕妇。”
“我是禾家的人。”
禾青青系好温莎结,双手轻轻抚平西装的领口,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今晚的局,不止是你和戴维斯的博弈,更是妈港权力的重新洗牌。那帮老傢伙们都在看著,如果这时候你输了,以后这妈港,我就真的只是个外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我爸也会去。”
王振华眉梢微挑。
那个传说中的赌王禾宏生
“他是去当公证人,还是去当判官”王振华问道。
“既是保护,也是考验。”禾青青抓起王振华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如果你贏了,他就是你的岳父,这孩子就是何家未来的希望;如果你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资本和权力的世界里,亲情有时候只是筹码的一层包装纸。
王振华感受著掌心下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禾青青的手,稍稍用力將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放心。”
“我会给咱儿子贏下一个大大的游乐场。”王振华鬆开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至於考验那是弱者才需要通过的东西。强者,只负责制定规则。”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翻卷,如同一面即將插上敌阵的战旗。
……
夜幕降临,妈港路氹城。
米高梅金殿那標誌性的三色波浪外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金狮雕像昂首咆哮,仿佛要吞噬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灵魂。
这不仅是赌场,更是销金窟,是欲望的深渊。
三辆黑色的奔驰s600极其蛮横地停在了金殿的正门口,完全无视了地上的“禁止停车”標识。
车门打开。
一只黑色的军靴重重踏在红地毯上。
王振华走下车,整了整袖口。
这一刻,原本喧囂的赌场门口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在他左侧,艾娃露易丝身著一袭深紫色的高开叉晚礼服,挽著他的手臂。这个前i5的王牌女特工,此刻美艷得不可方物,但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扫过人群时,却让人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在他身后。
李响面无表情,怀抱战刃,整个人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李默穿著战术背心,肌肉虬结,眼神凶戾。
张力则提著一个沉重的黑色长条箱,那箱子的四个角都包著防撞钢条,看起来分量极重。
五个人。
没有前呼后拥的马仔,没有虚张声势的纹身。
但当这五个人站在一起时,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气,瞬间將周围那些只知道爭勇斗狠的古惑仔秒成了渣。
周围的泊车小弟和迎宾小姐下意识地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
王振华淡淡吐出一个字,迈步向前。
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个典型的白人精英,金髮碧眼,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脸上掛著標准的美式假笑。
罗伯特戴维斯。
米高梅大中华区总裁,也是cia在东南亚的一只白手套。
“王先生!久仰大名!”
戴维斯热情地张开双臂,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但在他身后,八名戴著耳麦、腰间鼓囊囊的黑西装保鏢却像是一堵墙,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戴维斯並没有让开的意思,依然保持著那副虚偽的笑容:“真没想到您这么准时。不过……”
他指了指李响怀里的刀,又指了指张力手中的箱子,一脸歉意地耸了耸肩。
“王先生应该知道,米高梅是正规经营场所,为了所有贵宾的安全,我们需要例行检查。哪怕是上帝来了,进这扇门,也得先把佩剑留下。”
戴维斯打了个响指。
那八名保鏢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搜李响和张力的身。
这是下马威。
在道上混,进门先卸刀,那就等於先矮了三分,把自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王振华连脚步都没停,甚至连看都没看戴维斯一眼。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炸响。
李响手中的鈦合金战刃並未出鞘,但他仅仅是用拇指將刀刃顶出了半寸。
那一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森寒杀气,如同极地寒流般席捲全场。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保鏢脸色惨白,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感让他们本能地僵在原地,手下意识地按向后腰的枪套。
但也仅仅是按住。
因为他们清楚,只要敢拔枪,下一秒脑袋就会搬家。
“怎么戴维斯先生想在这里开战”
王振华终於停下脚步,隔著墨镜,视线冰冷地落在戴维斯脸上。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要么滚开,要么死。”
戴维斯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在东南亚经营多年,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这里可是米高梅!是他的地盘!
但看著李响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再看看一脸淡漠的王振华,戴维斯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坚持搜身,今晚这金殿大堂绝对会血流成河。
僵持了整整三秒。
戴维斯脸上的肌肉鬆弛下来,重新堆起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哈哈,王先生果然有个性。我就喜欢有个性的朋友。请!”
……
顶层,至尊厅。
这里的装修奢华到了极致,波斯地毯,水晶吊灯,墙上掛著真跡油画,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沉香味道。
王振华大马金刀地在主座上坐下。
他戴著的墨镜开启了透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通过墨镜透视已然看到藏在墙后夹层里的那支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
十把hk416自动步枪,枪口正对著这个房间。
视线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