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几排漏风的砖房和一座早就锈死的龙门吊。
周毅把地图铺在两张拼起来的木板床上。
先前散播出去的灵媒已经尽数收回。
营地上空的虚影也已经消失。
他此刻目光如炬,將所有心神都放在地图上。
试图寻找一个打破僵局的办法。
“目前三號、四號、七號洞口全都已经封死。”
“目前的形势对我们来说很是不利。”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干事蹲在行军电话旁,手指点著地图上標红的位置。
不断匯报著刚刚传回来的信息。
“老陈那边撤出来十七个人,五个重伤,张道长胸口挨了一记狠的,人现还没缓过来。”
周毅左手夹著烟,右手按在地图边缘不断徘徊。
对比著自己先前看到的东西,与现如今的一封封战报。
面对巨大的损失。
周毅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
指挥部里更是没人敢说话。
先前进去的精锐不是失去联繫,就是被打了回来。
最为精锐的一组,更是被堵在最深处生死不知。
虽然他们民俗局真正的主力,损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內。
但首战的失利,依旧让民俗局眾人很是不爽。
门外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
野战医疗队的两个女护士拎著铁皮箱来回跑,胶鞋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更远处。
炮兵阵地的牵引车正在发动,柴油机的突突声闷在山谷里,像一堆没睡醒的困兽。
这个炮兵营防守得格外严密。
不仅士兵数量是常规炮兵营的数倍。
里面还混杂著一大群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汉子。
现如今距离蘑菇成功种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种东西的发展从来都是多用途齐头並进。
一旦最主要的东西得到突破。
真正投入战场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包括之后的蘑菇步兵,蘑菇火箭筒改良起来並不困难。
而周毅也是恰巧爭取到了这个机会。
成功拿到了一颗战术级別的蘑菇。
这才赌上所有身家打算一举將白莲阴支,这个盘踞川蜀多年的毒瘤彻底清除!
要不然,在四九城和多省民俗分局,全力攻坚侗人观的这个节骨眼。
周毅疯了才会一把梭哈。
要知道这个邪教的教主,实力可是並不弱於民俗局的那位多少。
要是他得到消息,带著邪教其他地区的高手前来支援。
即便是周毅本人,在那个畜生手里可能都撑不过半个小时。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那个高顽了。
明面上看,他最多就是一个被官僚主义迫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小伙子。
但实际上高顽先前呆的地方,就是种出蘑菇的那块地。
他作为现如今宝贝疙瘩一样的大学生。
必然接触过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高顽父母和妹妹的死,只不过是事態的催化剂。
对於没办法拉拢的硬茬子。
这种处理方式是他们的一贯手法。
那些人的目的一直以来都是高顽这个人!
虽然周毅先前通过灵媒与高顽对话的时候。
高顽一直沉默寡言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对於自己提供的任何信息都表现得波澜不惊。
但他的不回答,恰恰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那个神秘的师傅,目前看来虽然不是对面的人。
但不知为何却並没有告诉他所有事情的真相。
这就导致高顽在两方的博弈下,一直处於漩涡的中心而不自知。
仅仅处理掉了一些表面的杂鱼,便迫不得已离开了四九城。
但这个举动。
却也让那些后续到来的援兵直接扑了个空。
虽然让总局和四九城的安防人员损失惨重。
但確是实打实的没得到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