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顽站在洞窟中央。
一边闪躲著赵镇海的攻击。
一边趁著这个机会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听著这几人的对话。
看著沈青带著妇人飘然离去。
心里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愈发警惕。
这个抱剑的老头,比张长老和柳大长老更危险。
纯粹的剑客,纯粹的疯子。
这种人往往没有那么多算计。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行为更难预测。
这种人看起来冠冕堂皇。
但刚刚那一剑可是趁著几人攻击的间隙。
奔著高顽的命来的。
最喜欢反差就是这种人。
一直给你灌输自己行事准则。
体现得自己多么多么不屑趁人之危。
真到要命的时候石灰粉,反坦克地雷什么都给你掏出来。
反正只要对手死了。
那他就是堂堂正正战胜的。
就像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宫本武藏一样专挑老的决斗一样。
高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丹田里刚刚被白莲尸气填满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
服食神通转化的精纯能量正在快速修復他身上的伤势。
左肋那道被沈青剑气划开的血痕已经止血结痂,皮肤下新生的肉芽在法力滋养下缓慢蠕动。
高顽目光扫过洞窟里的几人。
那个张长老脸色铁青,握著桃木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被沈青气得不轻。
但他脚下的莲花纹路依旧在发光,岩壁上那些白色根茎也还在蠕动。
这老东西虽然愤怒,但並未失去理智。
那个什么柳大长老则相对平静。
可高顽能感觉到,对方身周的真气波动比之前更加凝实。
同样也更加危险。
当然最麻烦的,还是赵镇海。
这个三米多高的怪物在不停攻击自己的同时。
胸口那道几乎被斩断手臂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黑色血痂之下。
新生的肉芽像蛆虫一样以违反常理的速度在蠕动、交织,將裂开的皮肉重新缝合。
断裂的骨头也在咔咔声中归位、接续。
短短几秒钟,赵镇海那条本该废掉的手臂,竟然已经恢復了七成活动能力!
依靠著御风,几秒钟前还算游刃有余的高顽。
现如今,感觉自己闪躲得越来越吃力。
高顽额头开始冒汗。
几人的实力有点超標。
必须速战速决。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高顽脑子里飞速转动。
不断估算著自己的胜率。
算来算去,心中竟然生出来依靠隱形逃跑的想法。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且如果自己真的逃了。
按照刚刚的那一番针锋相对,这几人必然会內訌。
而且搞不好还会做过一场。
这不失为一个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正想著,柳大长老突然动了。
他没有再劝沈青,甚至没再看离去的沈青一眼。
这个穿著藏青唐装、头髮一丝不苟的老者,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自己左胸的衣襟上。
然后。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刺耳。
场中眾人纷纷回头。
只见柳大长老竟一把撕开了自己身上的唐装!
藏青色的布料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落。
露出
甲片细密,每一片都有铜钱大小,用极细的金丝串联而成。
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甲身在洞窟磷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夫这擒龙控鹤功练到深处,可不仅仅是操控真气。”
柳大长老缓缓开口。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探入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二十八颗核桃大小的铁球,被他一把抓了出来!
紧接著柳大长老右手一挥。
只见那二十八颗铁球並未落地
而是违反常理一般悬停在了他身周!
它们以某种特殊的轨跡缓缓旋转、盘旋。
彼此之间保持著固定的距离,组成了一个微缩的北斗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