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以气鼓鼓地看著罗伊,全然不知道梁暉那边面临著什么样的风暴。
梁暉一路油门踩到底,车子刚停稳就冲了出去,几乎是跑著衝进家门。
玄关的灯亮得刺眼,一进客厅,就看见周序已经坐在了餐桌主位旁,面上看著平静,眼底却藏著淬了冰的戾气。
周为礼坐在主位,母亲梁婧怯生生地挨著他坐下,三个人僵在原地,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来了,小暉,快过来坐。”周为礼立刻起身,语气里带著惯有的温和宠溺,伸手就要拉他。
周为礼对梁暉一直挺好的,这是他对他说话的正常语气。
可这份亲近落在周序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当然,周为礼確实是利用梁暉故意挑衅。
下一秒,周序再也装不下去,猛地抬手,狠狠掀翻了餐桌上的玻璃转盘。
“哗啦——”
刺耳的巨响炸开,玻璃碎裂、碗碟摔落的声音混著饭菜洒落的声响,刺耳又混乱。
满桌的佳肴混著玻璃渣撒了一地,狼藉不堪。
梁婧本就是惊弓之鸟,这些年一直怕极了有外公撑腰的周序。
以前周序还不来这边,可近两年,周序时常上门来发疯。
在周序眼里,就是凭什么他妈妈死了,你们一家三口却过得这么好你们谁都別想好过。
梁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更是浑身一颤,捂著头,发出细碎的尖叫。
梁暉立刻过去,把母亲紧紧护在怀里,轻声安抚。
周为礼看著满地狼藉,脸色铁青。一场好好的生日家宴,被这个疯子彻底搅毁。
他想不通,家產早已立遗嘱留给周序,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不明白有什么过不去。小镜在的时候,他也是全心对待他们母子,怎么人死了之后,周序疯成这样
“周序!你闹够了没有!”周为礼厉声呵斥,“遗嘱早就立好,所有財產都归你,你还想怎么样”
周序嗤笑一声,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神阴鷙得嚇人,“遗產给我那是我外公逼你立的。”
“当年公司声誉崩盘,若不是外公施压,你会把財產留给我”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根本不屑於歇斯底里,心里门儿清。
如果不是他有强大的外公舅舅一家支撑,周为礼肯定会选择梁暉。
当年梁暉考上申城1的985,周为礼让他去学经济管理专业,打的什么主意,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只要拿捏著梁暉的母亲,梁暉就比他更听话,更好控制。
而周序不一样,他恨死周为礼了。背景强大的他,便是周为礼最大的威胁。
“你背地里设立的信託,偷偷转给这个野种的东西,別以为我一无所知。”
他猛地站起身,直面周为礼,一字一句冷得像冰:“你对不起我妈,你外面这些人,一个都別想好过。”
“你想让我安分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妈没了,你们一家三口,也別想过什么安生过日子。”
周为礼被戳中痛处,气得抬手就朝周序扇去。
千钧一髮之际,梁暉赶忙上前几步,用他的身躯硬生生挡在了周序身前。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別墅里格外刺耳。瞬间让整栋別墅鸦雀无声。
梁暉被打的闭了闭眼,他耳里泛起一阵轰鸣,脸颊火辣辣地疼,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復听觉。
周为礼瞬间慌了神,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语气满是懊恼:“小暉,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