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直播本来也是为了创业赚钱,圈钱。
圈到钱了,跑了,也很正常,本来想著赚到两千万就跑的呢。
那他到现在还没跑,是因为赚钱不嫌多,还是因为已经有了羈绊
他要是跑了,不直播了,他的榜一大哥们会伤心,还是会转身继续投身茫茫的网际网路,寻找其他主播做消遣
是只会给他刷这么大的票,还是会找到其他喜欢的主播,再给新喜欢的主播刷大票
田以脑子乱乱的,既希望等他走了,他的大哥们不要再纠缠他,心里不要再掛念他,不要因为见不到他而伤心。
又不希望他的榜一大哥们转身去支持其他人。
田以客观评价自己,他可真自私啊。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怎么能这么有占有欲呢。
他是对他榜一大哥们的钱有占有欲,还是对他的榜一大哥们有占有欲
其实都差不多吧。
田以想著想著,就在梁暉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他早已把体力都耗尽了。
梁暉把他放到车上的时候,田以才迷迷糊糊醒了一下。
看了一眼环境,再看一眼面前的暉哥,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梁暉望著他,看到他眼睫上还有泪珠,一双眼睛也哭的红红的,抬手帮他抹去还掛在眼角的泪水。
车里的暖气虽然开到最大,田以还是迷迷糊糊揪著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梁暉靠过去,把人轻轻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著他,又细心帮他把衣服掖好。
梁暉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怎么下播没一会儿,人就成了这样
脚伤怎么突然加重的,衣服和头髮为什么全是湿的
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一看见他就红了眼,趴在肩上哭成那样
田以不说,梁暉只能自己找答案。
他偷偷拿了田以的手机,密码解锁。
他的密码太简单了,060323,他的生日。星座刚好是乐观精力充沛的小太阳白羊座。
梁暉一边单手环抱著田以,为他取暖,另一只手点开屏幕。
田以的壁纸非常清新脱俗,就是田以自己的照片。
是他们大一运动会的时候,在操场看台的围栏边,梁暉给他拍的。
田以穿著蓝色的院服校服,橘黄色调的夕阳下,笑的特別灿烂。
因为他刚刚拿了校级跳远比赛的二等奖。
梁暉记得特別清楚,因为他当时拿了一等奖。
他的奖品是一副头戴式的白色耳机。田以的奖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纪念笔记本。
当时他俩並排坐在操场的看台台阶上,田以跟他说,还是学校运动会的专属纪念笔记本更好,更有意义。
他一秒猜中田以的心思,笑著点了点头,附和说:“是,纪念本很有意义。”
於是,那个纪念本下一秒就到了梁暉的怀里,“嘿嘿,那咱俩交换,就更有意义了。”
梁暉便笑著把那个不到100块钱的一等奖的头戴式白色耳机,戴到了田以的头上,还在前面的栏杆边,给田以拍了张照片。
田以说他要纪念他跳远比赛,拿下二等奖的这一天,他就是全能选手。
梁暉看著壁纸,眼底不自觉软下来,一片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落日黄昏,岁月静好。
嗯,他们田以確实是全能选手,跳远,篮球,唱歌,跳舞,直播,样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