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爭抢的画面,让柳氏不喜。
秀眉微蹙,面上露出几分冷狠之色:“好了,別闹了,否则,休怪我家法无情!”
柳氏平素显然御下极严,这话一出口,乱糟糟的画面,顿时静止,唯有真正的小五,尚不死心。
正要开口,却看到夫人紧紧拉著假小五的手,知道今天无望,便试图转移了夫人的注意力。
喊道:“夫人,又来新人了,你不宠幸一下新人吗”
“新人”柳氏诧异:“哪里”
“那儿啊,就是那个老的!”
柳氏这看向真正小五所指的地方,那儿站著一人,明明年老却穿的花哨,乍一眼下,倒有几分青年俊彦的模样,可不能细细打量,否则便觉得他像个小丑,滑稽又可笑。
只是,看清了这个滑稽的人,柳氏猛的身体大震,身体一晃间,脸色已煞白无血。
“敬,敬之……”
这个名字一出口,十八勇士们不干了。
“夫人,他怎么能有名字”
“对啊,他最多叫小十九,凭什么还有名字要不然,夫人,以后你也叫我名字吧,我名字最帅,我叫张憨憨!”
“呸,明明我名字最好听,我父亲盼子成才,可是为我取名为子腾,就问你帅不帅吧”
“帅的帅的,杜哥!”
……
哄闹声中,柳氏猛然大喝了一声。
“都闭嘴,滚,都给我滚!”
“否则,我將你们重新送回白护法那儿,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声令,犹如天雷滚滚。
十八勇士噤了声,连好不容易抢到位置的假小五都悻悻然,从柳氏身边让开,乖巧的退出了別院。
院內已空,唯剩下了裴敬之和柳氏。
曾经令整个京城都艷羡的恩爱夫妻,此刻就隔了数步之远,只是,这几步,犹如天堑。
“敬之,你听我解释。”
“我都明白了。”裴敬之缓缓开口,语气已压的极为平淡,可两道清泪,却不由自主的从已苍老的脸庞上滑落而下。
狠狠砸在地板上,砸透了他的一腔爱意。
原来,是假的!
都是假的!
那些年,他殫精竭虑,废寢忘食,要將柳氏从其白月光身死的困局拉出,用尽了心血。
那时年轻的他,不畏艰险,以为真情可以撼动天地!
可他错了!
柳氏之后对他的恩爱甜蜜,对他温柔甜笑,不顾一切嫁於他的决绝,都是假的!
柳氏要爱的,要嫁的,是他裴敬之年轻时的脸,那张和柳氏死去白月光极其相似的脸!
所以,在他年老之后,柳氏会逼他锻炼,会逼他穿那些时新的衣裳。
会在他再也满足不了柳氏时,找来如此多一模一样的人。
可笑的是,不是和他一模一样。
而是和柳氏那从军而死的白月光一模一样!
原来……
柳氏,在她白月光死的时候,心也跟著死了,留给他的只是一场春秋大梦,如今看清一切,才知道过往烟云,皆如虚影。
他裴敬之,就是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