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浓不知道婆家这边兄弟姐妹都开始行动了,她今晚上去谭家串门时,也在跟几个军嫂商量买房买铺添资產的事。
海鲜档口自开业以来生意都很好,每个季度都准时分红髮钱,当初投钱的几家都赚发了,如今各家手头宽裕,自然也想添置些家產。
家里的男人们都不管这些事,也不清楚家里的积蓄数额,全由女同志来安排做主,她们正打算去另一个新开的市场再搞几个档口,开一个海鲜水產分店,將生意做大做强。
现在公婆家里渔船多了,供货量能跟上,邱意浓是全力支持她们多开档口的。
余慧她们如今做生意,接触的人多,能打听到更多消息,一群人围坐在一圈,嘰嘰喳喳分享著各自听来的小道消息。
她们虽不懂高深的经济理论,但凭著女性特有的敏锐和务实,本能的抓住了时代变革中的机遇。
金陵城的春末,阳光炽烈,暖阳高照。
新街口附近的街道两旁,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凉。
孟月瑶推著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车后座上绑著两个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著送到附近诊所的药品。
原本不是她来这边送货,但今日她找了个理由,跟另一个员工调换了下任务,为的就是来这边打探下邱家苗医馆的消息。
她选择从门口路过,特意戴著宽檐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带著刻薄弧度的嘴唇,充满怨毒的目光远远的窥视著医馆內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位穿著得体有韵味的老夫人从医馆內走了出来。
她挽著髮髻,面容慈祥,眼神明亮,穿著一件墨色的改良旗袍,外罩米青色针织开衫,步履间带著一种从容的贵气。
孟月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林曼银!
被震得人还没回过神,穿著灰色套装头髮微白的邱惟真紧隨其后出来了。
孟月瑶双眼里再次地震,差点脱口喊出他的名字:邱惟真!
他们...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十多年前,他们夫妻俩在苗寨遭遇意外跌落悬崖摔死,她当时还前去邱家参加了葬礼!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出现在金陵!
这十多年过去了,岁月在他们脸上多了些痕跡,可却比记忆中更加气度不凡,很明显他们这些年过得很好。
他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假死装死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股浓浓的不解,各种情绪瞬间席捲了孟月瑶的全身。
见邱惟真夫妇朝她这边望过来了,她下意识的猛地一低头,將帽檐拉得更低,几乎把整张脸都藏进阴影里,同时迅速將自行车往旁边的电线桿后一推,將自己完全隱藏起来。
邱家二老都瞥了下她,但她遮掩得太严实,两人都没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