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发现林锐只是在这里吹嘘,那我们会毫不留情地直接背叛!”
“乱世中,谁都不能相信,唯独只有自己,才能够作为绝对的依靠!”
周围不少人都是拿定注意。
然而这时候,张山看著面前的情况,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那就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办吧!”
得到这句话,周围的眾人也都是纷纷散开。
他们直接化整为零,然后融入到林锐的义军队伍里面。
进入到义军队伍,周围的眾人立即开始操练。
这些人都是行伍出身,他们的训练强度,远超周围所有人。
几乎是同时,就成为军队中的佼佼者。
在林锐的安排下,这些老兵全部都打散,成为这些新兵的教头,专门负责指挥这些人军事训练。
然而,也就是训练了几天的时间。
一封紧急军情,迅速送到了林锐的案头之上。
“韃子已经在马背山附近完成了集结,大约三万人马,准备对马背县发起进攻!”
听见这么说,林锐眯著眼睛,猛然抓起面前的军报,整个人牙关紧咬。
“终於来了!”
三万人的数目,並不是很多。
甚至於只是比自己手里面的兵力,多出几倍而已。
远远达不到十倍的数量。
並且林锐也不是吃素的。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城楼之上。
城头上的风忽然变得凛冽起来,卷著关外的沙尘,狠狠抽在守兵的脸上。林锐踩著青灰色的城砖快步登上城楼,靴底碾过残留的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扶著冰凉的女墙向下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昏黄的土浪,那土浪翻滚著、蔓延著,像是大地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带著吞噬一切的气势,朝著马背县碾压而来。
“將军,你看!”身旁的亲兵压低声音,手指向土浪涌动的方向。
林锐眯起眼,借著天边未落的残月微光,隱约能看见土浪之中,无数黑色的小点正在快速移动。那是韃子的骑兵,他们的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匯成一条奔腾的黄龙,远远便能听见沉闷的蹄声,如同惊雷般在大地深处滚动,震得城砖都在微微颤抖。隨著距离拉近,骑兵身后的步兵方阵也逐渐显露身形,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蚁群,举著玄色的旗帜,旗帜上绣著狰狞的狼头,在风中猎猎作响,透著一股嗜血的凶气。
城楼下,义军的操练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甲冑碰撞声和武器出鞘的锐响。那些被张山带来的老兵正沉著地指挥新兵们布防,有的搬起沉重的滚石堆在城墙內侧,有的將削尖的木桩架在城门之后,还有的弓箭手已经搭上羽箭,弓如满月,目光死死锁定著越来越近的敌军。诸葛连弩被架在城楼的箭楼里,弩箭上的寒光在晨光熹微中闪烁,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著致命一击。
张山也登上了城楼,他面色凝重,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三万人马,竟是韃子的先锋精锐。”他沉声道,“你看他们的阵型,骑兵在前,步兵两翼包抄,显然是想一举攻破城门,直捣县城腹地。”
林锐没有应声,目光扫过城下的义军。这些天被老兵们调教出来的新兵,脸上虽有紧张,却没有丝毫慌乱,他们紧紧握著手中的武器,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却刻意保持著平稳。城墙上的旌旗迎风招展,“林”字大旗在最前方挺立,任凭狂风撕扯,依旧纹丝不动。
远处的韃子骑兵已经逼近到千步之外,他们的吶喊声隱约传来,粗鄙的骂语夹杂著战吼,如同野兽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慄。骑兵队伍中,几名骑士策马衝出阵前,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似乎在下达衝锋的命令。紧隨其后,更多的骑兵加速衝锋,马蹄声愈发密集,震得人心头髮颤,地面上的沙尘被掀得更高,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城头上的弓箭手们呼吸一滯,手指紧扣弓弦,只待將领下令。老兵们厉声喝止了新兵们的躁动,眼神锐利如鹰,紧盯著越来越近的敌军。林锐的手按在女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冷静,他能清晰地看见韃子骑兵脸上的狞笑,能看见他们甲冑上的锈跡,甚至能看见马蹄扬起的碎石子在空中划过的轨跡。
“五百步!”亲兵高声喊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山侧头看向林锐,眼中闪过一丝询问。林锐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下,示意所有人保持不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诸葛连弩的射程足以覆盖一百五十步,弓箭手的改良羽箭能射到两百步,必须等敌军进入最佳射程,才能给予最沉重的打击。
韃子的先锋骑兵已经衝到了三百步之外,他们眼中的贪婪和凶戾愈发明显,手中的弯刀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城墙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林锐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衝锋的敌军,手指微微蜷缩,心中默默计数。
“两百步!”
就在这时,韃子骑兵忽然齐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吶喊,速度再次加快,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城墙猛衝过来。城头上的新兵们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城砖上,瞬间蒸发。林锐深吸一口气,手臂缓缓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而远处的地平线上,韃子的步兵方阵也已经逼近到五百步之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来,狼头大旗在队伍中高高飘扬,透著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马背县的城墙在这庞大的军阵面前,仿佛成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吞噬。
大军,已然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