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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满城尽悬北风刀,阎王点卯一个个抓!(1 / 2)

烟尘未散。

那两扇號称坚不可摧的包铁重门,成两块被嚼烂的锅巴,歪歪斜斜掛在门轴上。

“咣。”

一只硕大的黑色马蹄铁,一脚踩碎了地上的门板。

朱允熥骑在乌騅马上,青铜面甲遮住了他的神情。

但他身后那五千铁骑,是从地狱里漫出来的黑水,顺著那个被徒手破开的缺口,涌了进来。

没人说话。

也没有呼吸声。

城门內侧,三千济南卫守军手里的枪桿抖得不成样子。

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些马脖子上的“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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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颗颗被风吹得乱晃的人头,眼珠子暴凸,正对著他们“笑”。

那一袋袋挑在枪尖上的官粮,顺著口子哗啦啦流出雪白的大米,铺成了一条惨白的引路幡。

“愣著干啥!!”

一个指挥僉事躲在盾牌后尖叫著:“反贼!这是反贼!捅死他!!”

没人理他。

第一排的老兵,死死盯著十步外那匹战马。

马脖子上掛著的脑袋,是他亲侄子。

前天侄子还乐呵呵说去帮赵员外送货,能挣二两银子。

老兵的眼珠子一点点红了,几欲滴出血来。

他又看向那些带著大红官印的粮袋——那是前些日子他亲手搬运的“发霉销毁粮”。

原来没销毁。

原来是拿去餵了土匪,反过来杀他侄子,杀他全家。

“去你妈的军令!”

“噹啷!”

老兵把长枪狠狠砸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脑门重重磕在石板上。

这一跪,引动所有人跟著跪伏。

“噹啷!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金属暴雨。

三千守军成片跪倒,阵列隨之矮了下去。

“殿下……千岁!!”

哭声、喊声,混杂著绝望和悔恨,震得城墙都在掉土。

那个还在叫囂的指挥僉事傻了。

他看著周围跪满一地的兵,那张狂妄的脸一下惨白如纸。

他哆嗦著想把刀插回去,可手抖得根本对不准刀鞘。

“想活”

两个字,带著冰窖里的寒气。

指挥僉事抬起头。

那杆百斤重的长槊,已然悬在他眉心三寸。

“殿……殿下……我是朝廷四品……”

“噗!”

没有废话。

长槊下压。

那颗戴著铁盔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胸腔里!

血水顺著脖颈断口狂飆而出,喷了旁边跪著的亲兵一脸。

“啊!!!”

几个亲兵嚇得屎尿齐流,拼命把头往地砖里钻。

朱允熥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

他只是一抖长槊,甩掉上面的血珠。

“李景隆。”

“臣在!!”

李景隆策马衝出,手里拎著鬼头刀,平日里那股子风流劲儿早没了,双目赤红,凶气逼人。

“这座城,太脏了。”

朱允熥的长槊指著长街深处,指著那些高墙大院,指著那些朱门酒肉臭。

“把门堵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凡是名册上有的,凡是家里囤著官粮的。”

面甲下,传出金铁交鸣般的冷硬命令:

“剥皮,拖过来。”

“孤,要活祭。”

“得令!!”

李景隆仰天长啸,压抑了二十年的紈絝气,就此彻底迸发。

他转身衝著那五千红眼骑兵咆哮:“都没听见吗!干活了!!”

“把这帮狗杂碎,给老子揪出来!!”

“吼——!!”

……

山东承宣布政使司衙门。

平日里连狗路过都要夹著尾巴的地方,如今乱成了一锅粥。

“烧了!快烧了!!”

“备车!走水门!快啊!!”

山东左参政陈丰,衣衫不整地指挥书吏销毁罪证。

平日里自詡清流大儒,眼下手抖得连火摺子都打不著。

“大人……烧不及了……”书吏哭丧著脸。

“那就吞!吞下去!!”陈迪歇斯底里地吼,抓起地契就往嘴里塞,拼命咀嚼。

“嘭!!”

衙门那扇漆红大门,不是被踹开的。

是连著门框一起飞进来的。

李景隆一身血甲,提刀跨过门槛,身后跟著几十个凶悍的骑兵,见人就踹,见东西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