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你別杀我……”沈傲阳哭著爬过来想抱沈衡的大腿,“我们是兄弟……”
“砰!”
沈衡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沈傲阳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谁他妈跟你是兄弟。”
沈衡擦了擦枪上的血,转头看向沈东明。
父子对视。
没有温情,只有一种早已註定的默契。
沈东明靠在桌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还在播放录像的手机。他看著沈衡,看著这个自己亲手打磨出来的“怪物”,突然觉得释然了。
这把刀,终於磨好了。
锋利,无情,足以斩断一切。
“儿子,来了。”沈东明擦掉嘴角的血,声音沙哑。
沈衡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內。
李琳嚇疯了,尖叫著往沈东明身后躲:“东明!杀了他!快杀了他!他是来杀我们的!”
沈东明没有动。他捡起桌上的白朗寧,反手抵住了李琳的太阳穴。
“啊——!”李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浑身僵硬。
沈东明看著沈衡,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衡,你是来要我的命的。”
“是。”沈衡回答得很乾脆,“这位置你坐太久了,该换人了。”
“好。”沈东明点了点头,“这江山本来就是留给你的。除了你,没人接得住。”
他勒紧了李琳的脖子,李琳翻著白眼,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爸对不起你。”沈东明看著沈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父亲看儿子的温度,“看著这个贱人折磨你们母子,把你扔进童子营,让你生不如死。我不爱你妈,她是李琳的替死鬼,但我爱你。”
沈衡握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沈东明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恨就对了。在这个地方,有爱活不长,有恨才能活到底。”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那个录像已经播完了,屏幕黑了下去。
“阿衡,爸求你最后一件事。”
沈东明的语气突然变得卑微,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她叫夏雨。她死了,死得很惨。”眼泪顺著沈东明的眼角流下来,“李琳说,她留下了一个女儿。”
“我不知道那孩子在哪,叫什么,是死是活。”
“你本事大,路子野。如果……如果你將来能遇到她,帮我照顾照顾她。”
“算爸求求你。”
沈东明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滑落。他这辈子都在算计,都在爭抢,到头来两手空空,只剩下一堆烂帐。
“我是个烂人,我不配去见夏雨。但我得把李琳带下去,在
沈东明的手指扣上了扳机,准备先打死李琳,再自裁。
“砰!”
一声枪响,比他更快。
沈东明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尘埃里。
至死,他的眼睛都盯著沈衡,带著一丝解脱。
开枪的不是沈衡。
是站在他身后的阿努鹏。
枪口还在冒著青烟,阿努鹏的手有点抖,但眼神很坚定。
“哥,这种脏活,不能让你干。”阿努鹏低声说,“他是你爹,背上弒父的名声,这辈子都洗不掉。”
沈衡站在原地,看著沈东明的尸体。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教他在丛林里杀人的躯体,此刻就像一袋烂肉,毫无生气。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琳被溅了一脸血,呆滯了几秒后,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沈衡慢慢放下枪。
他走到沈东明尸体旁,弯下腰,从那只渐渐僵硬的手里,拿过了那个手机。
屏幕亮起,暂停在夏雨那张痛苦而绝望的脸上。
沈衡盯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女儿……”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冷漠,“你欠下的债,凭什么让我还。”
他转过身,没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全炸了,一个不留。”
沈衡大步走出书房,阳光刺眼,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
从今天起,金三角再无沈东明。
只有沈衡。
而那个关於“女儿”的遗愿,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被他隨手掸去,遗忘在血腥的权力更迭之中。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早已咬合,那个他要在未来用命去爱的女孩,正等著他去相遇。
沈东明与夏雨的故事告一段落,明天开始是阿南和阿雅的番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