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李琳端著醒酒汤,手悬在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六年了。
她给沈东明生了儿子,帮他打理李家的关係,让他坐稳了这把交椅。可这个男人的心,就像石头做的,怎么也捂不热。
不,他的心不是石头。
他的心里住著一个死人。
只要那个名字一出现,他就会从那个杀伐果断的沈爷,变回一个窝囊废。
“夏雨……”
李琳咬著牙,指甲掐进肉里。
那个贱人就在陈祖安家的地下室里烂著,却还能像个鬼魂一样,日日夜夜缠著沈东明。
她恨。
恨不得把夏雨挫骨扬灰。
但那样太便宜她了。
李琳把醒酒汤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下楼。
她要毁了夏雨。
彻底地,从里到外地,毁掉沈东明心里的那个“白月光”。
…………
陈祖安的私宅。
客厅里灯火通明,推杯换盏。
“陈兄,这次来泰兰国,多亏了你照顾。”
说话的男人三十出头,穿著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戴著眼镜,斯文儒雅。他端起酒杯,脸上带著几分醉意。
林霄翰。
这是他第一次来泰兰国考察市场。
九十年代的国內,下海经商的浪潮刚起。林霄翰凭著敏锐的嗅觉和胆识,已经在国內做建材生意赚了第一桶金。这次来,是想打通东南亚的渠道。
陈祖安是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贵人”。
“林老弟客气了。”陈祖安笑眯眯地跟他碰杯,“咱们都是华人,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你在泰兰国的生意,儘管开口。”
“那就先谢过陈兄了。”
林霄翰一饮而尽。
他是个正经商人,虽然也有些酒量,但架不住陈祖安这种混跡欢场的老油条轮番劝酒。几瓶洋酒下肚,林霄翰已经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晃动。
“陈兄……这酒……劲儿挺大啊……”
林霄翰解开领口的扣子,觉得浑身燥热。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李琳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陈祖安手一抖,酒洒出来半杯。他赶紧放下杯子,迎上去:“大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李琳没理他,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林霄翰身上。
男人长得不错,五官端正,眉宇间透著股书卷气,和那些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不一样,看著挺乾净的。
“他是谁”李琳问。
“哦,这是国內来的林老板,林霄翰。”陈祖安介绍道,“来谈生意的。”
林霄翰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想打招呼,却脚下一软,又跌回沙发里。
李琳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陈祖安。”李琳招了招手。
陈祖安凑过去:“大小姐,您吩咐。”
李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祖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霄翰,又看了看李琳:“大小姐,这……这不太好吧林老板是正经生意人,要是出了事……”
“怕什么”李琳冷笑,“这是在你的地盘。出了事,也是他酒后乱性。再说了,我有说过要让他出事吗我只是想送他一份『大礼』。”
她转过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恶毒得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沈东明不是把那个女人当宝贝吗不是觉得她冰清玉洁吗如果他知道,他心里的白月光,被別的男人睡了,还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你说,他还会那么爱她吗”
陈祖安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可是……那个女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洗乾净。”李琳打断他,“给她餵点药。那种最烈的,能让人变成畜生的药。给这位林老板也来点。好事成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