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她突然问,“后天晚上,会有很多人看我吗”
“会。”温景深说,“很多人会看你,会议论你,会想知道温景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
穗穗有点紧张:“那……那我要说什么吗”
“不用。”温景深摸摸她的头,“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对人有礼貌就行。”
“不想说话可以不说,没人敢逼你。”
“那如果……如果有人问我问题呢”
“简单回答就行。”温景深说,“比如『你几岁了』,就说『三岁』。”
“『你喜欢什么』,就说『喜欢画画弹琴』。不想回答的,就看我,我会帮你挡掉。”
穗穗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半小时后,sophie拿著改好的礼服出来。
穗穗又试穿了一次,这次腰线更贴合了,裙摆的长度也调整到刚好到小腿中间。
既不会太长绊脚,也不会太短失礼。
“完美。”sophie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穗穗小姐穿黑色真的很有气场。”
温景深也看著女儿。
三岁的孩子,穿著黑色礼服,戴著价值四百多万的翡翠,站在镜子前,表情有点紧张,但背挺得很直。
他突然想起穗穗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团,抱在怀里轻得像没有重量。
现在,她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会挑衣服,马上要上幼儿园,要参加社交场合。
时间过得真快。
“爸爸,”穗穗转过头,“我好看吗”
“好看。”温景深走过去,蹲下身,和她平视,“穗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姑娘。”
穗穗笑了,扑进他怀里。
温景深抱著女儿,感受著她小小的身体传来的温度。
星期三晚上七点,帝都的天空刚擦黑,华灯初上。
温景深抱著穗穗从车里下来时,酒店门口的红毯两侧已经围满了媒体。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穗穗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小手抓紧了温景深的西装领口。
“怕了”温景深低声问,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穗穗摇摇头,但身体还是有点僵。
她把脸埋在爸爸颈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外面那些黑洞洞的镜头。
温景深没强迫她抬头,就这么抱著她走上红毯。
他今天穿了身藏蓝色暗纹西装,剪裁精良,衬得整个人挺拔又矜贵。
穗穗则穿著那套黑色塔夫绸礼服,脖子上戴著那套阳绿翡翠,在闪光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父女俩的出现让现场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温总!请看这边!”
“温总,这是您的小女儿吗”
“温小姐,可不可以看镜头呀!”
记者们拼命喊著,但温景深脚步没停。
只在红毯中间象徵性地站了几秒让媒体拍照,就抱著穗穗进了酒店大堂。
大堂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穿著礼服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发出矜持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