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古城的屋檐洒下来,在纸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奶奶,这个纸能写字吗”穗穗仰著头问。
老奶奶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像绽放的菊花:
“能啊,能写东巴文,能写汉字,还能画画。”
穗穗认真地看老奶奶用竹笔在纸上画奇怪的符號。
那是东巴文,像图画又像文字。
她试著也画了一笔,歪歪扭扭的,但老奶奶说好看。
那天晚上,穗穗在民宿的院子里看星星。丽江的星空特別亮,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石。
“妈妈,”穗穗靠在林薇怀里,小声说,“为什么这里的星星比家里多”
林薇摸摸她的头:“因为这里的光少,空气乾净。”
“光少是什么意思”
“就是……”林薇想了想,“就是这里的人晚上不点那么多灯,所以星星就显得亮。”
穗穗似懂非懂地点头。她想,原来星星也怕吵,喜欢安静的地方。
六月初,节目组去了陕西。
在延安的窑洞里,穗穗第一次睡土炕。
炕烧得暖暖的,她躺在上面,觉得整个背都是热的。
第二天早上,她跟当地小朋友一起学扭秧歌,红绸子在手里甩啊甩,像两条飞舞的龙。
她还去了兵马俑。站在一號坑前,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陶俑,穗穗张大了嘴巴。
“爸爸,这些都是真人变的吗”她紧张地问。
温景深失笑:“不是,是古人用泥土做的。”
“为什么做这么多呀”
“为了陪一个皇帝。”
穗穗看著那些陶俑,他们有的站著,有的跪著,有的拿著武器,表情都差不多。
严肃,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突然觉得,古人好厉害。
能把泥土变成人,还能让这些人站两千年都不倒。
六月中旬,节目组第一次出国——去了日本京都。
穗穗穿著小振袖和服,跟著姜璃阿姨学茶道。
榻榻米房间里有淡淡的薰香味,姜璃跪坐在那里,动作优雅得像幅画。
洗茶具,舀茶粉,倒热水,用茶筅搅出细细的泡沫。
穗穗看得目不转睛。等姜璃把茶碗递给她时,她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苦。
小脸立刻皱成一团。
姜璃笑了:“第一次喝都这样。慢慢品,会有回甘。”
穗穗又喝了一小口,还是苦,但好像……確实有那么一点点甜味,在苦味后面偷偷冒出来。
“像人生。”姜璃轻声说,“先苦后甜。”
穗穗不懂什么是人生,但她记住了这个味道——先苦,后甜。
在京都的第二天,他们去了嵐山。坐小火车沿著保津川走,两岸是深深浅浅的绿。
六月正是绣球花开的季节,蓝的,紫的,粉的,一簇簇开得热烈。
穗穗趴在车窗上,看得入迷。
“爸爸,为什么这里的花这么多”
温景深坐在她旁边:“因为这里的人喜欢花,种了很多。”
“那我们家也种很多花好不好”
“好。”
穗穗满意了,继续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