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是“字字不提那事,句句不离那事”。
什么核心力量,什么柔韧性,什么高难度动作...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呜呜地就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开过去了。
李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他现在只想找块胶带,把冷岳那张嘴给封上。
冷雪儿更是羞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用实际行动表演一个“没脸见人”。
就在这尷尬到几乎要爆炸的时刻,冷锋,这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梟雄,却再次展现了他惊人的心理素质。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瞥了一眼窘迫到快要原地去世的李阳和自家闺女,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那抹笑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隨即,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目光转向李阳。
“小阳。”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李阳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著未来的老丈人。
“叔叔,我在!”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冷锋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锻炼身体,也是好事。”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李阳的灵魂。
“不过,凡事要有度,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有些事情,还是要按规矩来。”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像是在点评他们上午的“健身”,又像是在敲打他们要注意分寸,更深层的,似乎是在暗示,名分未定之前,不可逾越雷池。
一语三关,尽显大佬本色。
李阳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知道,这是老丈人在给他划红线了。他赶忙端起面前的果汁,郑重其事地说道:“叔叔您教训的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
“嗯。”冷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举起酒杯,衝著李阳,也衝著李成武,淡淡地说道:“这杯,我敬你们父子。谢谢你们,把雪儿照顾得很好。”
说完,他仰起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个动作,一句简单的话,却像是一道春雷,瞬间劈散了笼罩在餐桌上空的所有阴霾。
这是...认可了
李阳和李成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尤其是李成武,他激动得脸都红了,赶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都带著颤音。
“亲家!你这话说的!太客气了!雪儿这孩子,我们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照顾她是应该的!应该的!”
冷锋这一杯酒,像是一个开关,彻底打开了饭局的话匣子。
上午那点尷尬,在这声“亲家”和见底的酒杯中,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气氛,便真正进入了“家宴”的模式。
李成武彻底放开了,拉著冷锋就开始回忆往昔,从年轻时的工作,聊到退休后的生活,唾沫横飞,兴致高昂。
冷锋的话依旧不多,但也不再是之前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偶尔会接上一两句,甚至还会就著李成武吹的牛,开上一两句玩笑。
冷岳则是在一旁插科打諢,时不时地讲个段子,或者爆料一下自家大哥年轻时的糗事,逗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冷雪儿也终於从社死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她看著眼前这温馨热闹的一幕,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她偷偷地在桌子底下,伸出小脚,轻轻地勾了勾李阳的腿。
李阳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转过头,正好对上女孩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那眼神里,有羞涩,有喜悦,还有一丝“算你过关”的小得意。
李阳心中一盪,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夹起一只油燜大虾,细心地剥掉虾壳,將晶莹剔透的虾肉,蘸上酱汁,餵到了她的嘴边。
冷雪儿俏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见他正和李成武聊得火热,没注意到这边,这才像只偷吃的小猫一样,飞快地张开小嘴,將虾肉含了进去。
那甜蜜又带著一丝刺激的感觉,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