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没脸见人了!”冷雪儿把脸埋进李阳的怀里,像只鸵鸟一样,死活不肯抬头。
短暂的慌乱过后,求生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
李阳猛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到茶几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还在录製的相机,然后一把抓起,连同地上的瑜伽垫一起,风风火火地塞进了储物间的最深处,毁尸灭跡。
“快!去洗澡!换衣服!”
李阳拉著还在自闭的冷雪儿,二话不说就衝进了浴室。
一场战斗澡洗得是兵荒马乱。
两人现在脑子里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想儘快洗去身上的汗水和尷尬,重新偽装成一对纯洁无瑕、品德高尚的好青年。
吹乾头髮,换上乾净的居家服,再回到客厅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很快,楼道里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两人学乖了,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营造出一派岁月静好、书香门第的和谐氛围。
门开了。
李成武和冷锋拎著大包小包的蔬菜和肉类走了进来,脸上掛著无比自然的笑容,仿佛上午那尷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儿子,雪儿,快看,爸买了好多好吃的!”李成武热情地展示著手里的战利品,“今天中午,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一边说著,一边捲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冷雪儿见状连忙站起身,主动请缨。
“叔叔,我给您带的那些海鲜还在冰箱里不是今天的菜不如让我来做吧!”
“哎呀,那怎么行!”李成武立刻摆手,捨不得让未来的儿媳妇下厨,“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快坐著,看电视!”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冷锋,却淡淡地开了口。
“让她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成武老哥,该让她锻炼锻炼了。”冷锋看著自己的女儿,表情严肃,“以后嫁到你们老李家,总不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会。当一个贤妻良母,是她的必修课。”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李成武听得是眉开眼笑,觉得亲家这话太中听了。
冷雪儿则是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李阳立刻心领神会,赶忙站起身,走到冷雪儿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爸,叔叔说得对,就让雪儿露一手,我给她打下手去!咱老爷们也不是乾等著吃的主儿!”
说完,他冲冷雪儿挤了挤眼睛,拉著她,一起走进了厨房。
小小的厨房里,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
李阳十分自觉地承担起了所有的杂活。
洗菜,择菜,给大虾开背去线,处理生蚝,切薑末蒜蓉...动作麻利而熟练。
冷雪儿则是繫上了围裙,做菜的样子,专注而认真,和平时那副清冷或娇憨的模样截然不同,別有一番动人的魅力。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充满了温馨的默契。
客厅里,李成武和冷锋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电视,耳朵却都竖著,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那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那抽油烟机的嗡嗡声,那“滋啦”一声热油下锅的爆响...
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將上午那点残留的尷尬,一点点地冲刷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家”的温暖。
一个小时后。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餐桌时,整个屋子都被浓郁的饭菜香气所填满。
李成武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红亮。
冷雪儿做的清蒸石斑鱼,鲜嫩爽滑,淋上了她特调的豉油,香气扑鼻。
还有蒜蓉粉丝蒸扇贝,油燜大虾,辣炒花蛤...
满满一大桌子菜,將北方的豪迈与南方的精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场象徵著两个家庭即將融合的盛宴,已然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