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儿听著他这番话,眼眶微微一热,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满嘴骚话,但骨子里,却是个比谁都重情重义的傢伙。
而另一边,酒桌上的主战场,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李成武和冷锋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彻底喝开了。
一箱箱的茅台被打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也晃荡著两个父亲积攒了半生的豪情。
“亲家!来!咱哥俩,走一个!”
李成武端著酒杯,舌头已经有些捋不直了,但他还努力地挺直腰板,强装镇定。
“我...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佩服你这样的...这样的英雄好汉!”
“老哥!你...你过奖了!”冷锋的状態也差不多,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红得像关公,眼神却依旧努力地想聚焦,“我...我觉得...咱们俩,就是...相见恨晚!”
他端起酒杯,想跟李成武碰一个,结果手一抖,大半杯酒都洒在了桌面上,形成一滩水渍。
“哎呀!”
冷锋努力地想把酒杯拿稳,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晃了晃。
“你看我这...这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有点...有点滑...”
李成武见状,哈哈大笑,指著冷锋,自己也跟著摇摇晃晃。
“你...你不行了!亲家!你这...这就是不行了!”
他说著,也想给自己满上,结果拿起酒瓶,对准的却是自己的裤腿。
要不是李阳眼疾手快地衝过去扶住,那瓶茅台估计就要给李成武的西裤“满上”了。
整个包间里,瀰漫著浓郁的酒气和两个中年男人吹牛打屁的声音。
他们聊著年轻时打架的光辉岁月,聊著各自事业上的艰难险阻,聊著对孩子们未来的期许和担忧。
说到动情处,两人还勾肩搭背,差点就要拜了把子。
冷雪儿看著这俩已经彻底喝上头的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捂著额头,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再这么喝下去,明天就不是定亲了,是得直接去医院给这俩爹掛吊瓶了。
“行了行了!打住!”
冷雪儿终於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像个女王一样,双手叉腰,走到了两个醉鬼中间。
“爸!叔叔!你们俩都给我差不多得了啊!”
她一手抢过冷锋手里的酒杯,一手夺下李成武手里的酒瓶,把它们放得远远的。
“你们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再喝下去,酒店都要关门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喝了!”
“谁再喝,我...我就不嫁了!”
最后这句威胁,显然是必杀技。
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的两个老爹,听到这话,瞬间就蔫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眼神都有些迷离,但还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傻呵呵的笑容。
“不喝了...不喝了...”
“听...听我大闺女的...”
一场惊天动地的酒局,总算是在冷雪儿的强力干预下,画上了一个句號。